苏牧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反而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您一定很想知道我跟米小言是什么关系吧?我现在做的这些,如果就朋友来说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了。但是男女朋友的话,却又不是。”
说到这里,苏牧凡心中一痛。
米妈妈微微一笑,示意他说下去。
“我刚才说,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尊严。可是您知道不知道,十年前,我的尊严差点被剥夺,但是却有一个人帮我给讨了回来。那个人,给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为了她,我可以去死!”苏牧凡大大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米妈妈浑身一震。
苏牧凡笑了笑,点头道:“是的,那个人就是米小言。我这个人,从小就长得比较低龄化。我也因为这个封闭着自己,当然这就要被力气大的孩子们欺负着。我从来没有反抗过,我也不知道反抗,我害怕。那个时候,自尊对自卑的我来说,根本一文不值。但是米小言却冲了出来,救了我。拯救了我的自尊,让我在以后的道路上知道自己缺少的是什么,要做的是什么!而也是在那次……”
苏牧凡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是马上又被别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小言也许没有告诉你。其实,当时她救我的时候,脑袋受了重击。结合现在她的病症来看,我觉得,当初那一击是有原因的。”
苏牧凡看了米妈妈一眼,米妈妈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现在,我有义务帮着米小言恢复健康,更有义务保护给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人。所以阿姨,您不要拘谨。我所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算是补偿,也算是报恩。毕竟,是我欠着小言的。”苏牧凡眼睛里有些东西闪烁,皱着眉头仰望着天板,心里似乎被电击了一下,又麻木又疼痛。
苏牧凡说完后,好久,米妈妈都没有说话。她回想着米小言小时候倔强的样子,心里不禁凄苦一片。
她的小言,命也委实太苦了些。不管怎么补偿,怎么报恩,小言受过的苦,谁能懂得?
米妈妈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哭腔:“我没有权利评论什么,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小言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要好好护着她,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不然,我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母亲,在孤立无援下所说的话。外表越是羸弱的人,其实内心却越是刚强,米妈妈就是如此。
苏牧凡看着米妈妈,一字一顿有如发誓:“若我苏牧凡再让米小言受半点委屈,不用您说,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米妈妈不会对他的誓言做任何评论,所有的人的誓言都惨淡如白纸,只有在这张纸上挥洒出他们的努力,这个誓言才能成为事实。
虽然不知道米小言与裴子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米妈妈已经对裴子桐失望了。让米小言这样的人,她实在是不想再相信一次了。而这次,苏牧凡是否会给她一个不同的米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