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刚想开口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你特意感谢”,就被池波静华狠狠瞪了一眼。
池波静华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像是在说,姐姐感谢帮助弟弟的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
林秀一无奈地闭了嘴,心里暗自腹誹:谁是你弟弟啊……
这番无声的“眉目传话”,尽数落在了妃英理眼中。
她看著池波静华那自然而亲昵的態度,以及林秀一那罕见的、带著点吃瘪意味的反应,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女孩不由得轻轻冷哼了一声,將头转向了另一边,看著桥下流淌的樱树倒影。
服部平藏敏锐地注意到了这微妙的气氛。
他的目光在林秀一、池波静华和似乎有些不悦的妃英理之间转了一圈,隨后,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显然是凭藉著他那优秀的洞察力,自行脑补了一段复杂的多角关係剧情,並且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池波家的客人?”
川田羽子却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她想起昨晚服部平藏开车,將林秀一和毛利小五郎送到的那栋占地颇广、气派不凡的日式宅邸,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还真是位大小姐啊……”
她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算是得到了证实。
“大小姐什么的,实在不敢当。”
池波静华听到了她的嘀咕,谦和地笑了笑,“比起京都、大阪的其他歷史悠久的名门望族,我们池波家只是靠著祖上的一点余荫立足,实在不值一提。”
眼见服部平藏等人没有反对,她便自然而然地担任起嚮导的角色,带著一行人,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向那家她口中的大阪烧老店走去。
途中,服部平藏故意放慢脚步,拉著林秀一落在了队伍最后。
他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问道:“之前展览馆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一简略地將经过说了一遍:“虽然人抓住了,动机也看似是出於狭隘的意识形態和对中国的敌视,但我总觉得,对方的行动背后,可能不止是简单的破坏那么简单。似乎……太过刻意,也太过莽撞了。”
服部平藏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沉思道:“你的感觉或许没错。在这种国际性的展览上进行破坏,目標太大,失败率也高。如果只是单纯的泄愤或表达政治立场,方式有很多。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幌子,或者是一次试探。”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林秀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当时在现场的池波警官,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他说那些极端右翼份子里,十个里有九个脑子不正常,还有一个是纯粹的疯子。这些人思维偏激,行事往往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这次真的就是他们一时头脑发热的疯狂之举,单纯是出於对海对岸那个国家的极端仇视呢。”
服部平藏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
考虑到日本社会確实存在这样一群思想极端、行为不可预测的群体,这个理由虽然简单粗暴,但某种程度上,也確实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嗯……这么说,倒也有可能。总之,之后我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两人交谈间,已经跟著队伍来到了那家大阪烧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