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头的忽然的道歉,我只是微微摇头,“无妨。”
老头叹气道,“我太老了,不中用了,已经,守护不了这个家了。”
看着整洁但是破旧的院子,老头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伤感。
“当初主人把我留下,我想,就是想要让我看好家,但是,我没有做到。”
“门破了,菜园也荒废了,家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坏了”老头越说越伤感,最后竟然低声呜咽起来。
“没有人来破坏,都是我弄坏的,都是我难怪主人不回来接我,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一定是不要我了”看着一个老头抱头痛哭,我心才和宋淑静更是不忍卒视。
但是他话里面的意思,则更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文才低声道,“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之前这里落后到还有蓄奴的传统不是吧”
宋淑静摇摇头,“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文才问道。宋淑静看了一下我,没有继续说话。我则是看着呜咽痛哭的老头,心中百味杂陈。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
我对那老头说道,“也不必自责。”
我叹气道,“他们之所以不带上你,是因为是因为他们接下来的生活困顿无比,怕把你带上之后一起受苦,倒不如让你留在此地,也能自由自在,捉一点山间的野味,也不至于饿住你。”
“这房子也都留给你用,也足以让你在风雨的时候,有个休息的地方。”
老头抬头,眼中泪光闪烁,“真的”
我点头道,“真的。”
他似乎是真的信了我的话,又是高声道,“我怎么会嫌弃跟他们在一起吃苦便是饿死我,我也要跟他们在一起。”
“诶,原来,主人对我还是好的,原来,他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我。”
老头眼才看的发愣,低声道,“不是吧这随口一说而已,就相信了”
我撇了一眼文才,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文才当即闭上了嘴巴。那老头经过刚才那几番话之后,对我有一种真诚的亲热,他继续问道,“那你们一定是主人派来的吧”
我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这样。”
老头忽然警觉道,“那你知道主人叫什么吗”
我一愣,张口道,“他姓宋,老宋。”
“对对对他就是姓宋”
老头拍手围着我转了两圈,脚下轻快,差点飞起来。
我则是暗暗出了一口气。这里是宋阁村,讲道理,里面的人也该姓宋。但若是这家主人是倒插门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索性,被我蒙对了。
“看来,你一定是主人派来的”
他希冀的问道,“一定是他现在过的好了一点,想让你们过来把我接走的吧”
我看着他满是希冀和渴望的眼神,一时之间竟不忍心告诉他残酷的真相。
“诶,不是。”
“什么”
老头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不是不是让你来接我的”
“那,一定是让你来看看我过的好不好的你可以跟主人说,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就是有些想他。”
他说的委屈巴巴,明明一把年纪,但是再说这些的时候,却像是一个小孩子。
而实际上,通过这么久的交流,也基本上可以确定,他现在的智商,也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并非像是他的面向一样看起来那么成熟智慧。我低声对其道,“他不会再来接你了。”
“什么”
老头一愣,静止了下来。我又继续道,“因为他已经死了,但是他死之前,还惦记着你,觉得有些亏欠你,所以才让我们回来看看。”
“他说,他一直都还惦记着你,经常做梦梦见你。”
我话还没说完,老头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泣不成声,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让人动容。
“死了竟然死了呜呜呜”
老头抽泣不已,“主人还是惦记我的甚至梦见我,就像我也会梦见他但是为什么死了”
老头不断的抽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就连文才都有些忍不住,低声叹道,“不管他是什么,这感情总是做不了假的。”
不过,文才又继续看向我,问道,“小师弟,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我看了文才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等会你自然就会知晓。”
老头蹲在地上痛哭,呜咽的声音,也越来越怪。
期初的时候,还像是一个人在抽泣,但是到了后面,这呜咽的声音,腔调的变化越来也明显,渐渐地已经不像是人。
反倒像是某种野兽。文才打了一个哆嗦,“他、他不是人对吧”
我没有回答文才,只是用心的看着蜷缩在地上呜咽哭泣的老头。
他的身体此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只见到他的动作,也不像是常人。
若是常人失声痛哭,定然是躺在地上仰面朝天,或者是跪趴在地上。
而他则不然,而是蜷缩在地上。
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一阵的蠕动,生出了一些细密发白发灰的毛发。
这绝对已经不是人了。
而片刻的功夫之后,那呜咽声还没有停止。但是蜷缩在地上的老头,却已经是便了一副模样。
文才倒抽一口凉气,“这他是他是狗”
只见到地上趴着一个毛发原本是黑色,但是因为年纪太大,而变得有些发灰发白的,体型巨大的老狗。
这狗的趴在地上,不断的抽泣,浑浊的眼睛里面不断的留下眼泪,似乎是非常的悲伤和心痛,以至于连幻化出来的人形都无法继续维持。
我看着这一条老狗,心中只觉得五味杂陈。
其实我早就看出异常,只是并未点破。睹物思情,我忍不住想到了父亲。
所以,才会绕了一个大圈子,告诉这只老狗那些他主人原本不存在的信息。
也算是为了满足它的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