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那两间破房,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四面高墙,断水断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阎埠贵那点硬骨头,在飢饿和寒冷的双重折磨下,连一天都没撑住,就彻底软了。
他趴在被封死的窗户缝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外面那片废墟,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我错了!林董!林爷!”
“我签字!我搬家!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声音,比死了亲爹还悽惨。
然而,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施工队的人早就撤了,整个院子里,除了林阳家那座“豪宅”,就只剩下他们这座“活棺材”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將阎埠贵彻底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
东厢房,温暖如春的玻璃花房里。
林阳正靠在藤椅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听著许大茂的匯报。
“林董,那老东西已经扛不住了,在里面哭爹喊娘呢。”
许大茂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副狗腿子的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嗯。”
林阳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咖啡杯。
“让他再多嚎一会儿。”
“猫捉老鼠的游戏,得慢慢玩,才有趣。”
“是!”
许大茂领了命,脸上露出了狐假虎威的狞笑。
他知道,这阎老抠,算是彻底栽了。
而他自己,也在这场“拆迁”大戏中,彻底坐稳了“狗腿子”的头把交椅。
又过了一天。
阎家,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屋里黑漆漆的,连根蜡烛都捨不得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食物腐烂和排泄物的混合臭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阎埠贵饿得两眼发绿,躺在冰冷的炕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家的……我……我快不行了……”
三大妈缩在墙角,嘴唇乾裂起皮,声音细若蚊蝇。
“水……我想喝水……”
“闭嘴!哪来的水!”
阎埠贵烦躁地吼了一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砸墙声。
紧接著,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妈!你们在里面吗?!”
是阎解成!
他和他媳妇於莉,还有两个弟弟,昨天刚从南城的新楼房搬回来,想看看老头子这边的情况。
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自家老宅被墙给围了,差点没当场嚇晕过去。
“解成!我的儿啊!快!快救我们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