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焦虑
“断矛城的那些白痴,他们在干嘛?四千人!就是四千个头猪也要抓七天七夜吧?结果呢?第一天,悬崖堡沦陷,第二天,野外决战,然后就输了!第三天断矛城失陷————拉赫洛在上,这些白痴被那个叫提比略的小鬼勒死,杀死是活该!留著他们就是在拉低我们的整体智商!”
在断矛城的城主府邸里面,马库斯愤怒的挥动那份战报。
“將军阁下,请息怒,他们毕竟志虑忠纯,一心为国,將自己的生命牺牲在战场上————”一个【无冕王子】的指挥官硬著头皮为他那些贵族同僚找补。
毕竟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阶级的人,何况他们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履行了自己作为贵族的诺言。
“牺牲?你管这个叫牺牲?”马库斯红著眼睛,將那份战报抵到那个军官的鼻尖下。
“看看!还有比这更蠢的吗?粮食被倒卖,被自己的私慾逼著快速决战!在泥地里面进行骑兵衝锋!知道粮食不够还带著战象————在泥地里面驱使大象衝锋?他的导师怎么教育他的?”
“阁下,现在谈论这些已经於事无补————”
“我当然知道这於事无补,但是我现在恼火的要命!”马库斯愤怒的在房间里面踱步,如同一头被困的雄狮。
“我的军官,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按照原本的计划,在爭议之地我们可以获得巨量的补给,逼著敌人和我们在陆地上决战,他们的人力和財力不可能无穷无尽,一定有一个极限点!”马库斯疯狂的指著地图,几乎要在爭议之地戳出一个洞。
“只要打一场决战,一场可以决定我们全部人命运的决战,赌上国运,我们就可以將三女儿王国变成歷史上的一个名词!”
“而我之所以急著回来,就是为了断矛城和断矛河渡口!”
“这是我们唯一还占据的渡口,象徵我们和本土的联繫,同时,理论上我们也可以进行两面夹击:我们从南方的侧翼走廊走,他们则是从上游南下,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打出我渴望的,决定国运的会战!”
“现在?”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当听到断矛城被攻打后,我立刻北上,我以为那是敌人的主力。尤其是他们真的攻陷了断矛城!”
“正常,在次要战场打出一次政治上的胜利,让那些总督和议员们安安心,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掌控,顺带练兵。而且拿下断矛城,可以堵死我们回到瓦兰提斯最后的路,逼著我们进行决战!”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都要为此鼓掌:一个刚刚取得胜利的,寄託那些商人和总督最后希望的军队,还有比这更適合我们的对手吗?只要他们被碾碎在战场上,敌人会对我们俯首称臣!”
“然后————你告诉我,那不过是一支!该死的!僱佣兵!军团!”马库斯愤怒的將战报丟到壁炉里面。“人数比守军少,没有补给,靠著我们的愚蠢和他们的机智打败了我们!”
“而且,他们也没有守在这里,而是让一群该死的渣滓占据了这座城市————”马库斯指了指窗外。
在外面,大半个断矛城变成了废墟,无数的流民正蜷缩在废墟的角落,破產的商人,失去土地的贵族,彷徨的流民————
毫无疑问的,这是提比略留下来的那些渣滓干的好事。
这些傢伙没有几天就开始肆无忌惮,將断矛城当成了一个他们自己的游乐园————直到马库斯的军队到来。
碾碎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问题是!
“他们留给了我们一片废墟,一群飢肠轆轆的流民,我原本还指望从这里弄点粮食,现在我还要倒贴给城里面那些哭哭啼啼的流民!”
就在马库斯发火的时候。
“战帅!黑墙来信!”一个传信兵撞开了房门,手上捏著一份来自元老院的加急信件。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切割著瀰漫香薰与焦虑的空气。长条形议事桌旁,身著白袍或绣有家族纹章长袍的元老们面色凝重,交头接耳的嗡鸣声像一群困在琉璃罐里的黄蜂。
突然,“砰”一声巨响!
象党元老、以脾气暴躁和直言闻名的马尔科.弗拉沃斯猛地站起,將厚厚一叠羊皮纸信件狼狠摔在光亮黑曜石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