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在此时挪动着虚幻的身形,坐在了齐夏的对面。
“白羊,我真的开始佩服你了。”天龙面色复杂地说道,“这一次我心服口服。”
眼前的齐夏没有说话,虚空之中却传来了齐夏的声音:
“我悟到了。”天龙说道,“你确实没有骗我,可我做不到。”
“和你相比,我既不够疯,也不够正常。”天龙黯然地回答道,“无论是哪一种状态你都已经做到了极致。为了能够控制自己的潜意识,你甚至能够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枯坐数十年。”
“你就不害怕失败吗?”天龙问道,“白羊,若是你花费几百年打造不成世界要怎么办?若是打造出的世界看不到「门」要怎么办?要是你的「门」回不到「桃源」又要怎么办?”
“可没有人愿意承受这份孤独……”天龙神色悲伤地说道,“我曾以为几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我成为「神」,可是我的付出和你比起来,恰如沧海一粟。”
天龙低下头,他的双眸此刻已经变得苍老无比,那双眼睛一分一秒地度过了千年的时光。
“每一个「神」的荒诞结局……?”
“什么……?”天龙听后浑身一颤,他只知道自己输了,却没想到连这场失败都能称之为艺术。
天龙听后沉默良久,最终露出苦笑:“真是精彩的手笔,白羊,我不仅悟到了成「神」的方法,也悟到了属于我的结局。”
“这场「永恒」本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可对?”
“我现在正坐在这整个血肉世界对我杀意最浓的地方做着白日梦,在我从「永恒」醒来之后,你就会让整个「世界」瞬间把我吞没。你在击溃我的身体之前击溃我的心,在杀我与不杀我之间,你选择了全面粉碎我。”
“哈……”天龙绝望地低下头,表情一阵苦笑,“说什么「试着和平共处」……说什么「不想杀我」……你明明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见证这场「永恒」。”
“哈哈……”天龙的双眼失了神,只是不断露出微笑。
如此久远的经历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无数次,在「永恒」面前,「桃源」的八十多年只如同一段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