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圣贤,自有弱点。
而林如海自身之弱点,无疑便是爱妻幼女,
当然,现如今还要加上林玄这么一个徒儿。
唯有此三者安全无虞,林如海才能专心致志,心无旁騖地藉助宣靖帝之支持,全力以赴地以纲盐法为刀,
將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勛亲世家等一应人等,尽数扫除,一个不留!
也因如此,借贾敏病情反覆发挥,查抄江元道家產,遣派下人至扬州渡口商討包船事宜后。
林如海便去寻贾敏。
虽说林如海明白,贾敏等人此往都中,或有数载光阴不能得见。
此时或许是自己夫妇数载光阴之內,唯一能够亲昵独处之时光。
林如海也未曾过分表达,仅仅只是將贾敏揽在怀中,静謐地瞧看著穹天银月,静静享受这安謐时光。
一边仰望天空明月,一边喋喋不休的同贾敏讲些有的没的,
同其夫妻同心,举案齐眉至今贾敏自然听出夫君的离別之意,柔声道:
“夫君,我在……”
“夫君你且放心,妾身在贾府时,得荣府父祖,及寧府大祖伯父宠爱,手里也积攒有些许底牌。”
见林如海眉头仍旧紧紧蹙起,贾敏伸手,轻柔的抚平林如海蹙起的眉头,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且我寧荣贾氏虽不復鼎盛,仍为四王八公一十二侯武勛一脉中坚,这至了神京城,妾身自有人脉、人情,护持玉儿与玄儿。”
言至於此,贾敏俏皮一笑,微微歪头的瞧看林如海道:
“乃至,除却护持家人之外,妾身或能在都中为夫君转圜一二……”
都中得寧荣二府万千宠爱於一身,乃真正千金大小姐的贾敏,也是自小得父祖耳濡目染,
自然瞧出了林如海的状態不正常,旁敲侧击之下,便已然明了,自家夫君准备为己復仇。
也因如此,极眷恋林如海的贾敏,在林如海提出,令贾敏领著林黛玉与林玄前往神京时,
眷恋林如海的贾敏,才未有丝毫反对,直接点头应下。
贾敏原不想告知林如海自己知晓此事,然而瞧著林如海紧蹙的眉头,贾敏还是禁不住道出此言。
得知贾敏已知此事,林如海亦是將揽著贾敏的手掌紧了一紧,將贾敏紧紧揽在怀中地道:
“敏儿,此遭却是苦了你……”
……
……
且不提夫妻情深的林如海夫妇,且说林玄处。
得知林府下人,已然包了至京的船只后,便寻至了金陵大医王济世,言明此事。
林玄原来目的,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同王济世一併参加两月后医学交流大会。
欲要在王济世处留个好感,好令对方在下一届的医学交流会开设时莫要忘记邀请自己参加。
“林大医要至神京?”
不想,这些时日留在扬州,日日前来瞧看林玄熬药的王济世得闻此讯后,竟面大色的说道:
“这怎滴能行啊?”
自王济世言辞之中,听出对方言辞之中,
竟有將自己约束在扬州一地之念的林玄,眉头紧蹙问道:
“为何不行?”
“林大医忘了?大医曾言,愿意在医学交流会中,公开讲授秘术。”
见林玄眉头蹙起,年龄已然不小的王济世,忙解释说道:
“得闻林大医义举,小老儿便禁不住內心激动,將此事告知了相熟医者。”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至今为止,参加交流会之大医,皆已知晓此事……”
听闻此言,林玄的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恍然:
同林玄目光对视的王济世,目光复杂的道:
“此事已然扩散开来,若届时林大医未曾出现,怕不是影响林大医之名誉……”
能使汤药药效倍增之秘法,自然会令那將毕生精力,尽数倾注医道的医师趋之若鶩。
林玄原本道出此言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扩散影响力,以便於自身收割医道认知,进阶自身司职。
谁能想到,风云变化,如此迅敏。原以为能够在扬州府,待个几载光阴的自己,这么快就要转移阵地,前往那大乾首都神京城了。
得闻王济世此言,林玄原本便蹙起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毕竟,林玄虽然经过实验,確定负面认知,所凝聚的词条效果,也大益自身。
然而,这晋升之后能够获得抽取词条机会的司职,若被倾注了诸般负面情绪,会有何变化,却仍是未知之数。
既是未知,便有风险……
“对了,可以变更医学交流会举办场地!”
林玄皱眉思索之际,王济世那边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打断林玄思绪的道:
“小老儿族叔在都中太医院任正堂,小老儿修书一封,就言小老儿族叔,惊嘆林大医秘法之玄奇,特邀林大医至神京交流。”
“有小老儿那担任太医院正堂的族叔背书,其他人纵有微词,也不伤林大医之声誉。”
言至於此,王济世抬眸,略显不好意思的瞧向林玄道: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若是劳烦小老儿族叔,却是要辛苦林大医一番,为小老儿族叔演示一番您那秘术才是。”
史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憎。
王济世如此之举,除却回报林玄这些时日,不遗余力的演示讲述秘术之外。
亦是为了借林玄之秘术,重新搭上主脉关係,自太医院谋一司职。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医道亦復如是。
同王济世达成一致后,林玄便同其告別,至了林府西席贾雨村所居之所。
林黛玉与林玄皆隨贾敏入都,贾雨村这林府西席之司职,自然是做不久了。
林玄至其房內时,正瞧见贾雨村在收拾衣物。
见此,林玄虽心中瞭然,面上却流露疑色道:
“先生这是要走?”
“林大人已然讲了,明日汝与我那女学生,皆隨林夫人乘船上京。”
见天资聪颖,举一反三,仅以七岁幼龄,策论、时政之文,已然不胜过普通举人,且有林氏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