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一点也不完美的人生
恍惚间,高命都觉得譫妄症没有结束,他不会畏惧宿命,但也没有中央血城之主那般的好心態。
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中,中央血城之主依旧不会被负面的情绪左右,他不是极度乐观,也不是极度自信,而是带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眾多血城之主的意志在上空碰撞交流,有的焦虑,有的担忧,有的责骂,中央血城之主却看到了宿命在害怕。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宿命巨树无动於衷,那说明我们找错了路。”隨著身后影子扩散,陈歌带给高命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让宿命愤怒的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让宿命愤怒的事,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放下过往纠葛,將所有人的力量聚在一起,去做共同的一件事,这便是深层世界唯一的机会。”
夜空中每一道裂口,都在撕烂这个世界,看似是一切的终结,却也是新生的开始。
“幼年的我总是幻想美好,为身处绝境的人们打开一扇门,让习惯黑暗的眼睛看见光。后来我慢慢长大,比起为每一个痛苦的灵魂打开属於自己的救赎之窗,不如掀开所有人头顶的黑夜。”陈歌身上的气息愈发恐怖,超脱了高命认知中对凶神的定义:“这无尽人间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彷徨在深层世界的每一个鬼,都是自那里坠落的人。”
有陈歌和几位凶神在,新沪血城中的那条通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在血肉仙成为不可预知的第三十天,新沪完全被汹涌的血海淹没,蜘蛛男孩体內的那扇门好像刺在大地心臟上的伤口,喷涌的血水按照规定的轨跡,在几位凶神的引导下绘製出了十三座血城。
完成最后一笔,画家直接陷入了沉睡,他的位置由小布替代,凝聚的血城虚影砸入地面,那些画似乎慢慢拥有了生命。
画家似乎也是从某一位不可知身上获得的灵感,但高命和陈歌都不记得哪位不可知曾鐫刻下十三座血城,这不仅需要强悍可怕的实力,还要对规则有极深的理解。
血雨越下越大,天空中似乎出现了另外一片血海,也是在这第三十天,新沪通道出现波动,离去的新沪血城之主再度回归。
满身鲜血,眼底淤积著某种情绪,他握著刀的手上布满伤痕,后背残留著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朝陈歌和高命微微点头,韩非走向蜘蛛男孩。
“拥有治癒人格,他本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可惜这被宿命占据的世界容不下真正的完美,因为黑盒的存在,他处处被宿命针对。”陈歌之前见过韩非,新沪血城之主是一个很好的人,没有任何道德上的瑕疵,两位新沪血城之主为救新沪先后牺牲自己,获得神一般的力量后也没有想过为自己谋取什么,一心要治癒绝望,建造一个人鬼共存的完美人间。
“他从未考虑自己,却一次又一次遭到背叛,如果我是他,恐怕早就带著凶神將那些傢伙杀乾净了。”陈歌似乎是担心高命误会什么,讲述了韩非的故事。
“確实了不起。”换位思考,高命觉得自己做不到韩非那样。
“所以这也是黑盒选择他的原因。”
“黑盒是什么?”高命之前也在其他地方听说过,那位假零號就在一直找黑盒。
“如果把整个深层世界比作一个盒子,那黑盒就是从另外一个视角观测到的深层世界。”
来到蜘蛛男孩身边,韩非拿出了那把无刃屠刀,和很多年前相比,这把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住著数以万计来自血海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