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让人无奈之事,就是无形装逼,秦风明明并不擅长对弈之道,不过占据了穿越的便利,赢了吴令然,被老吴夸赞,父皇和两个红颜知己目光看来,其中的意味便很是深长。
这几人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殿下不管做出何事,都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一场对弈结束,黄河上的第一滴巨大的雨珠,也砸落在了棋盘之上。
今日的风雨很不寻常,跑惯了此条水道的商贾,几乎同时扬帆,向着两岸的避风口和支流行驶而去。
陛下和殿下出巡,这一艘船上装的就是大秦的国运,赵无极哪里敢有丝毫的懈怠。
黄河上下风雨气候,水势变化情形,都有影卫每隔一个时辰,沿着黄河河道上下探查。
影卫们将秦皇和殿下所做的商船,吴家的商船一起引到了一处支流的河湾,就只见上游函谷关的方向,一股青黄相见的浊流,像一条奔腾的巨龙,向着此地压迫而来。
赵无极先是护送陛下进了船舱躲雨,秦风穿越后,还没有见过古代黄河的威力,他知道,这条河,是影响了九州历史的大河。
自己穿越前见过的黄河河道,其实和现在秦国的黄河是不同的,未被治理过的黄河,水势翻涌起来,带着此艘赵无极精挑细选的大船,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刚才秦风和吴令然对弈时候行船的河道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慢生成,将上游冲下的木块,砖石,还有整条残破的渔船一起卷到了漩涡中。
天地自然之威如此骇人,让已经被雨水打的精湿的秦风,也不禁在风雨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风的红颜知己,自然不会在此时离开相公,蒲清和蒙婧看着忽然变换的天地之气,心中都生出一股敬畏,一左一右的紧紧贴住了秦风,好像只有黏住了相公,此时才能安全一些似的。
“我昔日随着自家的商队自巴郡去苍梧,其实山中都还好,最怕的,就是水变,三年前,我亲眼看见沱江中,一整船蒲家的伙计连着货品,被一阵过江风就吹翻在了沱江中心,不过半个时辰,沱江上又是风平浪静了,相公,那可是瞬间吞了五十三条人命啊”
“这黄河之威,还在看着还远胜沱江,天下商贾的艰辛,真的可见一斑。”
蒲清说到这里,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眼睛瞬间就红了。
蒙婧将门之女,相比较胆子大了一些,看着黄河水势,却不住的偷眼看身边的秦风。
“相公,我听父亲说,人间有大贤或者妖魔献出本源之气的时候,天地才会色变,相公下赢了一局棋,这黄河上的天,就突然变了,不会是相公乃是世间妖魔吧,还是个好色的妖魔。”
蒙婧逗趣秦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现在风雨中红着脸格格笑了起来。
秦风没好气的拧了娘子的脸颊一把,“我本来就是天地真龙,倒是你,肯定是狐狸精,还是个大胸狐狸精,昨夜献了原型,这才找来天变的吧。”
殿下身边两个妹子,蒙婧身材火辣,蒲清长腿逆天,蒙婧做秦风的娘子已经久了,听见相公调笑,却还是身子发软,忍不住在风雨中咬了秦风的胳膊一下。
太子看她可爱的逆天,风雨中调笑红颜别有意趣,忍不住对着黄河水道长啸一声,岸边,远处马队沿着河岸本来,风大浪极,马上的影卫靠不上大舰,便对着船上伸出几支没有箭头的竹箭。
殿下身后,般钉在甲板上,这是赵无极临出门前专门交代的殿下亲卫,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也不能离开秦风半步。
其中一人从甲板上捡起了箭矢,取出箭头的竹筒,躬身将竹筒送到了秦风的手中。
此时,黄河之上的风浪越来越大,明明是午时,天光黑的和夜晚一般,秦风自知那么大的雨,在甲板上也看不了竹筒,便带着蒲清和蒙婧,回到了船舱。
一下舱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蒲清想出来的荷叶烤鱼,已经一排放在了陛下和吴令然等人身边的木桌上了。
“风儿,在雨里淋着看什么呢父皇一辈子经过的大风雨,最大的一场,就是当年和母亲从邯郸到咸阳,也是走的黄河,在三川郡碰到的。”
“你我父子真是有缘,龙从雨一说果然不错,朕遇见大雨,你也遇见了。”
“先去洗一把热水澡,再来吃鱼,朕等着你,这鱼还在铁板之上,半刻钟以后味道最好”
嬴政在秦风面前,化身絮叨老爹,吴令然哪里想得到,这辈子有几乎见到陛下这般温情,在一边也低头偷笑。
秦风笑着应了,带着两个太子妃一起收拾,等到回到舱中,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船外风雨飘摇,大船轻轻摇晃着,别有一番让人安心的意境。
“父皇,吴公,只怕这黄河水道,是走不得了,关中暴雨,三川郡洛阳之地也是暴雨,洛阳以西三十里的水道,已经有商船倾覆了,咱们这木头是运不成了,只能走直道东去了。”
“殿下,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陛下和殿下,可是带着天下九州的期望呢,又下了大雨,这下子魏豹和魏咎,只怕又到了作恶之时”
吴令然听到走不了河道,黄河大水,不禁有些惊惶道。
“吴公魏豹他们残害童男童女,可是不看时节的”
“这倒不是,他们请了个神婆,说是南方来的巫道之人,惯喜月圆祭祀,现在算算,离下一次月圆,还有二十天的样子。”
“那就这样,父皇,我陪着父皇先去洛阳看看,赵统领可挑选精锐影卫,护着吴公去大梁”
“吴公家中的货品慢慢走,总之先保住孩子再说,我和父皇二十日内必然赶到大梁,到时候什么魏豹,魏咎,我看此两人捆在一起祭祀河神才是最好”
秦风此话隐约透着金石之音,杀气腾腾,嬴政听了高兴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吴令然则是眼睛一红,已经是两滴老泪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