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还是嬴政先发话打破了沉默。
“无论如何,你做什么事情,叔都支持你,你只看到一个山谷慢慢昌盛起来,以后叔打拼出来的更多的东西,交到你的手上,叔相信,都会昌盛起来”
秦皇此话,份量极重,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蒙武和王翦都听的清楚,都是心中巨震。
当日下午,两座金人,就放在了山谷之中,端坐在铁匠谷旁,秦风带着蒙婧,绕着金人转了一圈又一圈,只说此物,让大风山的逼格,又高了许多。
此时正是初冬,种植冬小麦的时候,秦风农桑之术要领,土地一年四季,没有停歇之时,此时煤炭和矾石都已经齐备,正是要做化肥的时候了。
制造化肥,关键在于氨气的储存之硫酸,矾石放入水中,加上米醋烧开,就是干馏的强硫酸,只是此物烧制的时候,散发的浓烟很是呛人,秦风在大风山中寻找到了很多地方,这才确定了离开土窑最远的一处,用来制作化肥。
此处距离当日秦风救下项羽的山谷不远,只要搬走几处大石,就能直通山谷深处。
金人安置好的几日,秦风每日和蒙婧,项羽和上山的张良,都在此处忙碌,老秦叔也是隔着几日,就来一次。
除了硫酸,还要搭设炼焦炉,煤炭高温干馏,其实不难,关键就在炉子要真空,火焰温度要高。
秦风心中,等到了铁矿石大批运到大风山中,炼铁的高炉都是要做的,炼焦炉就当时练手了。
他在焦炉上,寻找巧匠做出了出风口,用牛羊膀胱做出通风管道,以便派出干馏产生的氨气。
至于提高炉温,则是用了此时秦人都已经熟练掌握的鼓风炉,此种事情,秦军中的冶炼大师,大风山首席铁匠老胡心中门清。
秦风只是把胸中所想告诉了他,老胡就心中有数,做出了秦风都叹为观止的炼焦炉。
这一日,山谷中,秦风小心的把绿色矾石放入了一口巨大的陶缸中,然后按照五比一的比例配上米醋,就开始烧煮矾石起来。
在蒙婧心中,那个能够增产稻麦五成的化肥,一定神奇无比,蒙婧没想到,此物制造一环,居然如此的粗陋,看着山谷中冲天而起的绿烟。
蒙婧捂住鼻子咳嗽了两声,眉毛也皱了起来“秦哥,这就是化肥,我看你就是煮石头啊,还有这烟,怎么如此的呛人”
“蒙婧,这东西可是对人不好,谁叫你离开此缸太近了,离开远些,等到石头不在变成绿色,就是咱们的硫酸炼成了。”
秦风向着蒙婧解释,身后传来了吭吭的咳嗽声音,他转过头来,老秦时带着老王和老蒙一脸的好奇,凑到了离缸不远的地方。
“叔,再过一个时辰,让你看看大秦第一桶硫酸,此物可是以后大风山无数工业用品的基础啊,叔还要大力帮我收集矾石”
“只要化肥做了出来,我自然帮你收集此物,小秦,只是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咸阳城,都把蒙武将军看成了笑话,什么化肥,他们以为将军又被方士诓骗了呢。”
“说来好笑,这十几日,每日都有咸阳之人,送些稀奇古怪的石头到府衙中,前几日我听人说,有人把山主鸟兽干枯的粪便,当成了奇石送去,想骗赏银,被乱棍打出了。”
秦皇一脸的郁闷,一席话说出,秦风和蒙婧哈哈大笑了起来。
影卫早就把咸阳城关于征石令和化肥引起的民众反应,反馈给了陛下,秦皇虽然对秦风相信无比,现在心中,多少也有些嘀咕,此事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对于皇帝权威的质疑,要是化肥不成功,虽然一切都不会明面上变化,嬴政总觉得,自己几个月创立的英明名声,只怕要大大受损了。
“叔,蒙武不识货,看着吧,大秦土地从未用过氮肥,增产五成,我还说少了了”
秦风自然知道,现代化肥对于农业的重要,事实上,正是此物大大缓解了饥荒。
两人说话间,缸底的绿色矾石慢慢分解掉了,剩下的渣子,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蒙婧忍不住还是凑到了缸边,看见果然绿色没有了,对着秦风大声道。
“秦哥,缸底的石头真的没有绿色了,这就是化肥吗直接浇灌在田中”
蒙婧天真,看着这缸水的颜色有些奇特,忍不住想伸手进去捞一下。
秦风眼尖,看蒙婧要玩浓硫酸,背上的汗毛一下竖立起来,他腿脚还没好的利索,一边大声喊不要,一边冲到了蒙婧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蒙婧被他忽然一声大喊,和脸上惊惧的神情吓了一挑,素手被秦风抓在怀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秦,我这义父,老蒙这亲爹就在眼前,你就是和蒙婧亲热,也要避讳一些吧。”
嬴政以为两人调情,觉得秦风大有自己年轻时候之风,嘴角都翘了起来,蒙武则是瞪了秦风一眼,让秦风有些哭笑不得。
“叔,说什么呢,我这谦谦君子,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我是救了蒙婧呢,这硫酸,世间万物都能融化,她这么好看的手伸进去,只怕瞬间就变成白骨了”
秦风的话太过惊悚,看着众人一脸不信的表情,特别是蒙武,好像吃了很大的亏,鼻中喷出的气把胡子都吹动了。
秦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从地上捡起一根枝条,对着面前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记住了,千万不要触碰缸中之物,这东西厉害的紧,你们看好了”
秦风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中的木条慢慢伸入硫酸中,只见木条,在缸中的部分,瞬间变成了黑色木块,看上去很是吓人。“
“这是何物,怎么如此霸道这木条像是当年广仁,在朕的面前施展了法术一般”
秦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秦风笑了笑
“木条算什么金铁,骨肉,这硫酸是无所不融,我刚才说错了,蒙婧手伸进去,不是会变成白骨,只怕骨头都不会有”
眼看见众人不信,秦风走了几步,来到了不远的炼焦炉前,捡起了一根通火门的铁条。
他怕硫酸溅起伤人,慢慢把铁条顶部伸进了硫酸中,只看见空气中白烟飘荡,铁条顶端,慢慢的消失在了缸中。看的秦皇几人,连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