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苦笑:“我实在没看出你在享受”
他早饭也没吃,叫了碗面,也吃起来。
两人相对吃饭,谁都没再说话。一直等到吃完,那老头抹了一下嘴,才问:“臭小子,想好了吗要不要拜我为师”
秦殊放下筷子,淡淡地问:“我想先知道,拜你为师,需要跟你学多长时间,我才能去救艾瑞卡和辛迪”
那老头想了一下,说:“如果按照普通进度,需要三十年”
秦殊刚点上一根烟,听了这话,顿时被呛到了,不停咳嗽,怒声道:“那还有个屁用,三十年之后,艾瑞卡肚里的孩子都要娶媳妇了”
“别急啊”那老头嘿嘿一笑,“我刚才说的是普通进度,既然有普通进度,就有比较特殊的。我昨天跟你说了,今晚子时是个好时辰,甚至是几十年难遇的绝佳时辰,天地灵气汇聚,天时地利人和,我用真气给你伐经洗髓的话,能省你三十年之功,伐经洗髓之后,你只需修炼三十天就可以去救她们了”
“真的”
“真的”那老头咳嗽一声,又嘿嘿笑了一下,伸出手来,“不过,给你伐经洗髓,对我的损耗会很大,你这个大老板能不能给我些营养费什么的”
秦殊看着他的模样,很是无语:“我说你的嘴脸怎么这么像江湖大骗子呢”
“我说的是真的,我给你伐经洗髓,要消耗一甲子的功力,很难恢复过来”那老头说得一本正经的,“我损耗这么大,你给点营养费怎么了我要得也不多,只要九百九十九万就可以,当然,你给我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我会更加高兴的”
他笑得好像只贪婪的老狐狸。
秦殊直接把他的手打开:“滚蛋,我还没答应拜你为师呢,你竟然就开始勒索了”
“对啊,你到底拜不拜我为师”
秦殊扫了他一眼,问:“你说我是你找了十几年才找到的徒弟”
“对啊”
“那如果我怎么都不拜你为师,传承你们门派,结果会怎么样”
那老头脸色暗淡了一下:“如果那样的话,我只能再去寻找,或许还需要十几年才能找到徒弟,而如果十几年都找不到,没了传承人,这个门派就会像很多上古门派似的彻底消失,高明的功法也就失传了”
“很好”秦殊点头,“现在你该看到了,我拜你为师,可以为你省十几年的时间,甚至避免你的门派消亡,我这么重要,你还问我要营养费告诉你,你反倒要好好地拿出些宝贝讨好一下我,不然我是绝不会拜师的”
“你你竟然给我下套”那老头很是懊恼,也很懊悔,不该把秦殊说得这么重要。
秦殊瞪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市场本来就是这样的,看供需关系,现在明显供大于需,买方市场,我有主导权,你需要让利大酬宾,我才有可能光顾”
“小子,告诉你,我这个门派”
秦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我不想听那些吹嘘的东西,你就告诉我,具体有什么好处除了伐经洗髓还有学习门派的功法之外”
那老头被噎了一下,瞪着秦殊:“你小子简直贪心不足,我给你的好机会你不珍惜,那我找别人去,你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起身气呼呼地走了。
收个徒弟竟然还被徒弟要挟,他实在气不过
秦殊嘴角一笑,拿出根烟来,点上悠悠地抽着,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头出了门,却没有任何阻止。
他怎么说在商场也算是叱咤风云,对于谈判的技巧、利益的衡量太清楚了,如果真像那老头说的,找到自己这个徒弟这么不容易,他们门派传承又那么难,那老头肯定会回来的。那老头气得离开,这个技巧有些像是集市上讲价的技巧,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行转身就走相要挟,要挟不成,肯定会回来的。那老头虽然功夫古怪,但在这方面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果然,等了一会,那老头低着头回来了,重新在秦殊对面坐下,恶狠狠地瞪着秦殊:“你小子怎么这么难缠呢”
“说重点”秦殊悠然地吐了口烟。
那老头咬咬牙,从身上拿出一把古朴的小剑来,匕首大小,剑鞘浅蓝色,剑柄没什么装饰,除了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似乎并没什么特殊,但那老头却很珍惜似的,抓在手里不舍得放手,犹豫一下,才终于丢在秦殊面前,冷冷道:“这个给你吧”
秦殊看了一眼,并没动,只是撇撇嘴:“我说你经常逛地摊吧,怎么你拿出的东西都这么像地摊货呢”
“你”那老头看起来气得要吐血似的,吼道,“这叫澄岚,是上古神兵,你你竟然说是地摊货你小子到底识不识货,老子都要让你气死了”
“还上古神兵”秦殊皱眉。
“当然,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宝贝并不多,这把澄岚本来只有我死了之后你才能得到,现在提前给你,你就知足吧”
“但这个能有什么用”秦殊苦笑,“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
“这么说,你是不要了不要正好”那老头就要伸手拿回去,却被秦殊一下按住了,笑道,“就算是破烂,也比没有强,卖废铁的话,还能换个冰棍吃呢,我收下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宝贝,只是故意贬低它的价值,以便从这老头身上榨出更多好东西,如果承认这是宝贝,就没借口继续向他要东西了。
那老头听他说这是破烂,大口喘息了几下,相当恼怒,不知怎的,他的怒气似乎能蔓延出来,桌上的杯盘什么的都跟着震动不已,可他根本没碰到桌子。秦殊看到这里,越发肯定这老头有真本事,嘴角却不屑地撇了撇:“行了,别不服气了,你身上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都拿出来吧,至少也该拿出些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吧”
“没有了”那老头摇头。
“你确定没有了”秦殊咳嗽一声,“你说咱们门派是上古门派,那就应该从上古传到现在,这么多年的积累,难道只有这么一把破剑”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要什么我这把老骨头你要不要”
秦殊嘻嘻一笑:“你有漂亮孙女的话,我会要的”
他以为这话会把那老头气得暴跳如雷,没想到那老头听了这话,没有爆发,情绪反倒平复了,甚至有些伤感,叹了口气。
秦殊皱眉:“难道你真有孙女”
那老头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两枚戒指来。两枚戒指都绿意盎然,好像是采集了两泓碧波做成的,清澈透明,那种绿意一丝的杂质都没有,一看就是好东西。那老头把两枚戒指扔在秦殊面前,又叹了一声:“我两个孙女应该是找不到了,为她们准备的礼物应该也用不到了,就给你吧”
“你真有孙女啊”秦殊吃惊,看看桌上莹莹闪动的戒指,又看看那老头伤感的神色,忽然有些不忍,觉得再这样下去,就有些过了,于是拿起戒指,放回那老头手里。
“臭小子,这两个戒指你也看不上吗”那老头勃然大怒。
秦殊摆手:“行了,还是留着给你的孙女当嫁妆吧你说你的孙女找不到了,既然是在找的层面,说明她们应该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肯定可以找到的”
“臭小子,你”那老头古怪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么暖心的话。
秦殊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决定了,拜你为师”
“真的”那老头大喜。
“真的,你说你考验过了我,现在算是我对你的考验”秦殊侃侃而谈,“现在考验结束,我得出的结论是,你不是个江湖骗子,确实有些真本领。你这么用心地想传承你们门派,证明你很有责任感,另外,你刚才一瞬间流露出的对孙女的思念和伤感是真的,说明你很有感情,这样一个有责任感有感情的老头,不可能是个多坏的老头,所以我决定拜你为师了”
那老头怔了怔,不住摇头:“这还真是头一遭,竟然还有徒弟考验师傅的”
秦殊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才公平啊”
“臭小子,告诉我,你真决定拜我为师了吗”
“对”
“好,太好了”那老头高兴起来,眼睛望着外面的天空,喃喃道,“师傅,我总算不负你的期望,为咱们门派找到了合适的传人,没让咱们门派消失,以后就算死了,也有脸去见你了”
说完之后,转过头来,对服务员道,“姑娘,上两瓶酒,我要好好喝几杯”
服务员听了,送了酒上来。
那老头瞪着秦殊:“臭小子,还不给师傅倒酒”
秦殊苦笑,起身给他倒上酒:“我说老家伙,你好烟好酒又好、色,不知你到底是怎么修武的这些对修武没有妨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