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当你凝视深渊之时
“因为她挺合我胃口的。”
周尘嘴角勾起,笑着道:“在这还处于落后的封建时代的斗罗位面,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致力于伸张正义、铲除邪恶的屠龙者,这真是很有意思啊!”
“屠龙者?就她?”
小白指了指瘫软在地的紫珍珠,一脸懵逼的道:“最弱的成年真龙也足以堪比封号斗罗,就她这点儿微末的魂力修为,恐怕真龙吐一口唾沫都能砸死她!”
周尘:“……”
“何况,龙族似乎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因为突然的灾难灭绝了吧。”
小白很是认真的道:“从这一点来看,紫珍珠就算真的有屠龙的实力,也没龙给她屠啊!”
“比喻,比喻懂吗?屠龙者只是个比喻!!”
周尘以手扶额,语气幽幽的道:“屠龙者,是一种不畏邪恶、品德高尚的人,他们不在意个人荣辱,只想守护世间正道。”
“听不懂。”
小白摇了摇头,憨憨的道。
什么人类之光,什么荣辱正道,跟它魔魂大白鲨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恢复了些许气力的紫珍珠,此时正两眼放光,兴奋的道:“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人理解了我们紫珍珠海盗团,是的,我们虽然屠杀贵族,可我们却是为了让海滨的渔民们能过上像样的生活,不被那些可恶的天斗、星罗两大帝国的贵族压迫!我们是正义的!”
喘了口气,紫珍珠抬头看着周尘,语气激动的道:“不知阁下到底是谁?竟然能如此理解我们紫珍珠海盗团的苦衷!”
“呵呵,本宫周尘。”
周尘呵呵一笑,淡淡的道。
“周尘?”
紫珍珠呆滞了一瞬,旋即震惊得脸色剧变,整个人目瞪口呆的道:“你是隐世家族轩辕世家传人,天斗帝国的镇国亲王,女皇雪珂的丈夫,周尘?”
“呵呵。”
周尘不置可否的呵呵笑着。
看到周尘似笑非笑的表情,紫珍珠顿时面如死灰。
她真傻,真的。
她居然在天斗帝国的顶级贵族,女皇陛下的丈夫面前,大谈她们紫珍珠海盗团杀戮天斗帝国贵族的正义性。
这不是茅厕里点灯笼,找死吗?
要知道,贵族阵营历来都是沆瀣一气,这个镇国亲王能容忍她就怪了!
心里绝望的紫珍珠干脆一闭眼,挺直腰杆,梗着脖子道:“要杀要剐,悉听君便。”
“哈哈,不用急着去死。”
周尘笑了笑,脸色一正,沉声道:“你们紫珍珠海盗团在这片海域横行霸道,甚至敢杀戮贵族,本该全部斩杀。不过,本宫一向仁慈,打算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就是不知道,紫珍珠你愿不愿意珍惜?”
“什么机会?”
紫珍珠绝望的内心突然又多了一缕希望,她不怕死,却不想看着跟随她多年的属下们都被斩杀。
如果能给属下们创造活命的机会,她愿意一试。
听到紫珍珠发问,周尘嘴角一勾,道:“很简单,如今我天斗帝国正值用人之际,你若是愿意率领整个紫珍珠海盗团归顺我天斗帝国,成为效忠皇室的帝国舰队,便可活命!”
然而,听到这一条件,紫珍珠却陡然激动了起来,急声冷喝道:“不可能!我们紫珍珠海盗团的宗旨,就是绝不向天斗帝国的贵族们妥协!天斗皇室本就是最顶尖的贵族!想让我们效忠那个女皇雪珂?做梦!”
“呵呵,嘴够硬的。”
周尘笑了笑,也没动怒,而是淡淡的道:“紫珍珠,你真以为你们是正义的吗?听过一句话吗,屠龙者与龙缠斗过久,终将化身为龙;当你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没听过。”
紫珍珠睁开双眼,理直气壮的道。
周尘:“……”
和这些没文化的莽货,真的很难沟通。
深吸了一口气,周尘看着梗着脖子、一脸茫然的紫珍珠,缓缓道:“给你讲个寓言,你就明白了。”
“传闻,这世间有一个村子,村子的附近,有一个恶龙的巢穴。”
“这条恶龙贪婪成性,残忍暴虐,它要求村民们每年都给它献祭大量的珍物,以及一位年轻漂亮的少女,否则就要将整个村子屠尽。”
“大部分村民们为了活命,只能遵从恶龙的要求。不过,在暗地里,却一直有勇者试图诛杀恶龙。”
“可惜,恶龙太强大了,每一个前往恶龙巢穴的勇者,都没能回来。”
周尘语气带着好听的磁性,抑扬顿挫的继续道:“直到有一天,村子里的一个勇者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宝剑,披荆斩棘,历尽艰辛到达巨龙巢穴,与强大的恶龙展开一番激战后,终于成功的杀死了恶龙!”
话到这里,周尘的声音突然停顿了。
“然后呢?”
紫珍珠听得入了迷,不由得问道。
“然后,看着遍布整个巢穴的金银珠宝,以及一个个娇俏的少女,勇者顿生贪婪之心,慢慢长出了翅膀与尾巴,变成了一条新的恶龙!”
听闻此言,紫珍珠顿时沉默了。
她是文盲,可不是傻子。这则寓言里隐藏的寓意,她已经明白了。
紫珍珠伸出粉红的香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起头看着周尘,声音沙哑的道:“之前那些村子里一去不回的勇士们,是真的全都死在了恶龙的攻击之下,还是他们已经杀死了恶龙,却又变成了新的恶龙?”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看来你听懂了。”
周尘看着紫珍珠,微笑着道。
闻言,紫珍珠苦笑一声,内心黯然。
虽然她表面上没得到明确的回答,可实际上却已经得到了回答。
她自诩正义,率领海盗团屠杀那些像恶龙一样贪婪残暴的贵族,似乎是在守护世间正道。
可实际上,她的行为,和寓言里那些村子里的屠龙勇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终的结果,恐怕也就是海盗团的成员们变成了新的恶龙罢了。
这一刻,紫珍珠内心的坚持轰然崩塌。
眼泪流淌在她光洁的面颊之上,缓缓滴落向了地面。
擦了擦眼泪,紫珍珠眼眶通红的道:“亲王殿下,如果我们愿意归顺帝国,您能将海盗团的部属和他们的家眷,全都妥善安置吗?”
“可以。”
周尘点了点头,道:“自雪珂登基以来,天斗帝国的军士们,待遇得到了很大提升,安置家眷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