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见到澹台善昌的影子,才站起身来,给澹台善昌行礼。
“怎么样了?”澹台善昌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似是才收拾妥当,腰带有些松松垮垮的,显见澹台善昌还是很在乎月姨娘的这个孩子的。
桂妈妈递上一盏茶来,低声回道:“早产一个月,这事儿如今还说不好,一般情况下,早产一个月是能生下来的,就是孩子娇贵些,要好好调养着。”
澹台善昌听闻孩子可以生下来,倒没那么慌张了,在圈椅内坐稳当了些,品起茶来,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月姨娘怎么样了?
澹台静微微垂下双眸,素月不过是个丫头,前世里,她在王子瑜的心里还有几分位置,便是自己一碗砒霜了结性命的时候,素月姨娘的位置也做得稳稳的,可这一世……
桂妈妈见澹台善昌来了,心里也有了底,看了一眼澹台静,方才张口道:“既是老爷来了,不如让三小姐在院子里散散步,这到底是妇人生产,三小姐是闺阁小姐,这种事情……”
桂妈妈没有说完,澹台善昌便点了点头,由着澹台静去了,他这会儿没有精力顾及澹台静,只要月姨娘能给自己生个儿子出来,日后他再入京为官,这一辈子,当真是圆满了!
澹台静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皎皎明月,前世的她,多少次这样抬头仰望,可低下头去,却是寂寥与失落,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合该好好珍惜才是,难道还要让那些人将她踩在脚底吗?
澹台静调整好心绪,桂妈妈趁着给澹台静拢披风的当口,低声说道:“人和药都压下来了,依三小姐看,该什么时候跟老爷说?”
澹台静沉吟片刻,过了今夜,前世她与叶氏,素月的宿怨,便算是消解了!前世的那一碗哑药,乃是叶氏的吩咐,素月亲自动手,她们有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们会落到自己手中?
“将人放出来,任由她们去老爷面前辩白,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内堂里,素月的声音愈发的低,快要听不到了。
待到澹台静重新回到堂屋内落座,便见到蒋嬷嬷在澹台善昌面前低声回道:“孩子太大,月姨娘的身子又没有力气,怎么也生不下来,孩子怕是要憋死了!”
“怎么会?”桂妈妈没等到澹台善昌问出口,便急急的问道:“大夫不是一直都说,月姨娘的身子很是稳妥,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吗?那大夫还说了,月姨娘这一胎,定然是个小公子,这可是老爷的第一个儿子,怎么能说没就没了?一定是那个大夫不尽心!”
桂妈妈的模样,似是比澹台善昌还焦急的,蒋嬷嬷这会儿也擦着汗回道:“老奴也是这么说的,可方才那个大夫说,月姨娘这是用了药粉,逼得胎像提前发作,孩子没有足月,月姨娘也被药物所致,没了力气,他也没法子!”
“这大夫怎么竟胡说八道呢?月姨娘这段日子,便是连院子门都不出的,如何会用了药粉的?吃食都是大厨房送了过来的,若说月姨娘吃了有事,那几位小小姐是不是也不成?”桂妈妈焦急的拉着澹台静的手道。
“快去唤了那大夫来,既然是寒凉的药物,那三小姐也是用了的,若是三小姐有个好歹,寒凉了身子,日后可怎么得了?”桂妈妈急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