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姨娘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先前是澹台静的母亲,很是得意了一阵子,如今却要看澹台静的脸色,让她如何能受的了,偏偏蒋嬷嬷说话,还是一副教训的模样,澹台静也就罢了,蒋嬷嬷是凭着什么?
想到这里,叶姨娘猛然抬起头,盯着蒋嬷嬷道:“虽说我如今只是个姨娘,但也没有让一个奴才审问的道理,我好歹也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三小姐想要问话,自己来问我,我必然言无不尽,可若是你一个奴才来问我,我实在没有必要作答!”
澹台静将手中的茶盅放下,平静的注视着叶姨娘,叶氏这是认定了自己不会说话,没办法询问她呢。
澹台静微微一笑,指了指垂首的蒋嬷嬷,蒋嬷嬷若是连叶氏的这点儿小伎俩都打击不得,那还真是枉了宫里的出身了!
蒋嬷嬷得了澹台静的指示,立时便抬起头来,看向叶氏道:“叶姨娘得先知道自己的身份,再来说什么奴才不奴才的话。老奴是董太夫人与澹台老夫人承认的教引嬷嬷,便是三小姐,和两位庶出的小姐,也要听从老奴的话,莫说是叶姨娘这个半奴不主的身份了!”
蒋嬷嬷说完了这句话,便站到了叶氏的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冷声道:“叶姨娘乃是姨娘,方才与五小姐一同进堂屋的时候,竟然走在五小姐前面,五小姐是主,叶姨娘便是五小姐的生母,也只是个妾室的身份;再者,叶姨娘该自称婢妾才是,一口一个我,是说给谁听的?若是传扬出去,倒来说澹台府没有教养,叶姨娘丢得起这个人,老奴可丢不得这个人!”
叶氏还没有叫嚷起来,五小姐澹台萱却是炸了毛,登时上前,怒视蒋嬷嬷道:“你竟然敢打我母亲?”
蒋嬷嬷平静的注视着五小姐澹台萱,冷冷道:“五小姐这话又说错了,五小姐的母亲是先夫人,而不是面前的叶姨娘,若是叶姨娘让五小姐自称母亲,那便是犯了忌讳,依着规矩,是可以发卖出去的!”
五小姐澹台萱贝齿轻咬下唇,抬手给了蒋嬷嬷一巴掌,横眉立目道:“我是主,你是仆,我打你一巴掌,你能怎么着?”
澹台静原本只是在上首坐着,想着今日定然要给叶氏一个教训,免得她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却没有想到五小姐澹台萱会跟了来,更没有想到澹台萱敢对蒋嬷嬷动手!
澹台静将手中的茶盅重重一掷,茶碗盖子都在茶盅上跳了一下,站起身来,逼视着五小姐澹台萱!
徐妈妈连忙将澹台静护在身后,生怕五小姐发起疯来,会对三小姐澹台静动手!
岂料蒋嬷嬷不羞不恼,恭谨的行了礼道:“五小姐是主子不假,老奴奉命教导府内众人学习规矩也不假,五小姐身为澹台府的小小姐,唤一个姨娘为母亲,乃是第一错,责打教引嬷嬷这乃是第二错,五小姐自是可以随心所欲,可老奴却不能因为五小姐一人,坏了澹台府的规矩!”
“来人!将五小姐带回芳菲院,禁足半个月,若是再有言行举止不当之处,再禁足半个月!”蒋嬷嬷盯着五小姐澹台萱道:“五小姐尽可以胡言乱语,或是随意打骂,再过半个月便是大年初一,若是有官家小姐前来做客,问询到五小姐,老奴也会直言相告,五小姐是因为失了规矩,被禁足了,只要五小姐丢得起这个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