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似懂非懂。
他想了想,疑惑问道:“可是……我的三绝剑,似乎并不算是完全大成。”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凌玄扫量了叶凌霄一眼,淡淡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天地之力,并非提前完成了力量蜕变,而是借由外力做到了这一步。”
“没错。”
叶凌霄点了点头。
凌玄目光正色看着他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你的情况虽是机缘巧合,但你精气神完成合一,蜕变为天地之力后,应该感受到了,三绝剑发生的变化。”
“是的。”
叶凌霄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师尊曾跟我说过,三绝剑的三把剑,会有一个融合为一的过程,可我似乎并未经历这个过程。”
“这……会不会……”
“会不会有隐患?”
“没错。”
叶凌霄眼中隐有担忧之色。
实际上。
关于三绝剑的事情,他询问天绝剑仙,或许能得到更加周全的解释。
毕竟三绝剑,乃是她所开创的无上之法。
不过。
天绝剑仙至今还在休眠,叶凌霄便只能选择询问凌玄。
“你多虑了。”
凌玄轻叹一声道,“我刚才说了,大道殊途同归,三绝剑的本质,是天地之力,而你先掌握了天地之力,又以天地之力让三绝剑蜕变,结果是相同的,只是顺序发生了变化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
叶凌霄稍微松了一口气。
凌玄则是看着他,语气平淡:“这机缘对你而言是好是坏,现在还说不清楚,因为三绝剑合一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心性的淬炼。”
叶凌霄微微一愣。
凌玄没理他继续开口:“你跳过了这个炼心的过程,将来兴许会道韵有缺。”
“那怎么办?”
叶凌霄眼中闪过几分担忧。
凌玄似笑非笑:“简单,把错过的补上就是了。”
“怎么补?”
叶凌霄好奇问道。
“明日报道,书院会给你们选择分院的机会。”
凌玄凭空变出一个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才道:“你到时,选择神武院,其他的便不必操心了,我会替你安排周全的。”
“神武院?”
叶凌霄好奇地微微挑眉。
“岚儿曾经,是神武院首席。”
凌玄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她的弟子,又走过无敌路,一年内超越她的成就,不难吧?”
“弟子尽力。”
叶凌霄心头微微一动,有些惊讶,还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同时。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伯。”
叶凌霄正色看向凌玄。
“嗯?”
凌玄目光与他对视,眼神疑惑,“怎么?”
“青龙主院考核难度极高,可我拜入师尊门下时,师尊只是辟地境,她……是如何成为的首席?”
叶凌霄好奇地问出心中疑惑。
凌玄眼神微微一动。
叶凌霄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分明的复杂情绪。
片刻。
凌玄才轻叹一声道:“你师父她……换法重修过。”
“果然。”
叶凌霄心头一动,印证了心中的猜测,他一直就觉得,自家师尊的情况不太对劲。
明明她是个绝代天骄,三绝剑凝聚的速度,一把比一把快,按照这样的修炼速度,她应该很早就进入三极境了,为何自己刚拜师的时候,她还是辟地境?
听凌玄这么一说。
叶凌霄这才恍然。
他随口问道:“那……师尊她换法重修前是什么境界?”
“半步六合。”
凌玄漫不经心地说道。
半步六合?!
叶凌霄瞳孔剧震。
自家师尊之前这么厉害吗?
怪不得当初,在大炎国都的时候,她一个辟地境,看那南岳王背后的开天境,如同看蝼蚁一般,完全就没有放在眼里。
“她并不是在凌氏长大。”
凌玄语气平淡至极,缓缓说道:“这不是什么秘密,你师尊她之前,是跟着她母亲修炼,所修的也不是剑道,直到在书院崭露头角,才被认出凌氏的身份。”
“竟有此事?”
叶凌霄愈发好奇。
“嗯。”
凌玄点点头,说起自家妹妹的事情,他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我家那老种马,老而弥坚,当初我发现岚儿是凌氏血脉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三代的私生女。”
“没想到,等我带她见了姑姑,在敖前辈的帮助下,才知道她竟然是我妹妹。”
“额……”
叶凌霄一时有些不好接话。
凌玄则是无所谓地看着他:“凌氏不喜繁文缛节的礼数,别这样看着我,三代四代的那些小家伙,讨论起我来也一贯口无遮拦。”
是吗?
叶凌霄有些不信,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凌韵提起凌玄时,对方态度还是蛮恭敬的。
想了想,他问道:“不知师伯今年……”
“两千多岁,风华正茂。”
凌玄看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我大孙子比他姑祖年长千岁,我最小的儿子,也比岚儿年长个十几岁,武者,尤其是到了三极境的武者,活个上万年轻轻松松。”
叶凌霄嘴角微微抽搐。
合着你还吐槽你父亲,你自己不也是老枪不倒?
他心中正腹诽着,突然感觉后脑一沉,然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过了足足半晌。
叶凌霄才晕头转向地醒过来。
凌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忘了告诉你,渡过神桥,走上本源道进入六合秘境的人,都会有一种神通,能感应到别人对自己有关的想法。”
“你这臭小子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凌氏家法伺候。”
“……”
叶凌霄眼角疯狂抽搐!
卧槽!
还能这样!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凌玄一眼,而后在心中疯狂碎碎念:师伯英明神武,师伯神功盖世,师伯……
后者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种话不用在心里默想,大实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叶凌霄彻底无语。
凌玄话锋一转:“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一口气问完吧,我马上要离开青龙洲,下次见面,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师伯要离开青龙洲?”
叶凌霄顿时一愣。
“嗯。”
凌玄淡淡点头,笑道,“这次回来,只是来看岚儿一眼,给她带了些好东西,有助于她从伪境达到真合一境,没想到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