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老妇人正往楼上走,也顾不上心里那点事,忙小跑过去:“哎呀,老太太,您讲点礼貌好不好啦,别往楼上去,楼上住着人呢!”
老妇人瞪她一眼:“这又不是你家房产,你喊什么喊?既然加入新成员,那就要重新分配资源,你别想搞特殊!”
“我搞特殊?老太太,是我们一家先来的!”
老妇人撇嘴:“你新来的比我多什么?人家说甭管老少都要为庇护所劳动,都吃同样的东西干同样的活,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女人气得大喘气:“你这老太太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扯什么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你们这种人想见我还得打报告呢!”
老妇人握着楼梯扶手不松开,抬着下巴:“你要是愿意替我干活,那我也不和你抢着住楼上了!”
罐罐被两人争执的动静吵醒了,他挠挠小脸,半眯着困倦的眼睛趴在哥哥肩膀上:“哥哥,想嘘嘘噢。”
魏承没看热闹,而是简单观察下这里的情况:“好,上厕所。”
楼梯旁边有个小客卫,空间不大,但还算整洁。
虽然这种山顶度假小镇常备应急电源和大型发电机,不过他们这些普通幸存者还是没有资格使用的。
这里的卫生间也只能手动冲水。
等他们出来就见着一楼又多了几个人。
两个老人牵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打圆场:“阿馨,你们这有什么好吵呀,现在有个地方安身立命多难得啊,楼上楼下都一样,有庇护所的保护,那些怪物也进不来嘛。”
他又敲敲手上的表,“你们看看这都几点了,咱们闹起来耽误庇护所交代的工作,人家一气之下把咱们全撵出去可怎么办呐!”
老妇人听到这话脸色稍微收敛几分。
赵馨朝着从客卫走出来的人看了一眼,对公婆使眼色:“还有两个孩子呢。”
“孩子?”
乔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两个即使灰扑扑模样也很抢眼的小孩,一个八九岁,另一个……
乔母瞪大眼睛:“哎呀,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那个!”
他们家的小孙子忽然冲过来,操着一口不南不北的口音:“是你这个要饭孩子!你又来抢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打死你!”
眼见着他攥着拳头要打过来,魏承抬手就把他推倒在地:“你干什么!”
罐罐眨眨眼,歪头看了看地上的小孩,又看着那几个大人。
有点印象但不多。
罐罐只模模糊糊记得,司机叔叔把他带到一间小房子里,有个带围裙的阿姨白天会给他冲米糊糊,偶尔做一点面条,每天晚上都是司机叔叔给他带香香饭。
离开福利院的二十多天里他好像见过这家人几次,一开始还好,没过几天耳边总是有这个小男孩的哭声和骂声。
后来,他就被司机叔叔送回福利院啦!
乔母赶紧扶起来他们家耀祖:“哎呦,我的乖孙,你这孩子怎么打人啊!”
耀耀捂着屁股嚎啕大哭。
魏承把罐罐护在身后,冷冷说:“您眼盲就不要乱说话,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是他想打我弟弟!”
他又隐约猜到什么:“你们这家人该不会姓乔?”小美老师和他说过罐罐被领养不到一个月又被退养的事情。
乔母和赵馨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乔父轻咳一声,又来装好人:“这都是缘分,咱们注定是一家人,好了,好了,阿馨,快帮着他们找个好房间。”
一旁的老妇人翻白眼:“摆什么主人谱!这里这么多空房间,我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她说着就上了楼,赵馨怕她偷东西赶紧追过去。
乔母气得不行:“这些人真是收钱不做事,咱们家大生不是都打点过了?要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好干活,这么两个小孩还有个老太婆,又什么用啊!”
乔父笑呵呵:“小孩也有小孩的好处么,孩子能吃多少东西?小孩老人做一点活就能混上几张饭票,且说这食物饭票还是按照家庭发放的,咱们一家人每天能赚五张饭票,来了这几个人没准能赚八九张饭票,咱们家人又多,怎么也是咱们占便宜嘛。”
乔母想明白就高兴了:“也好,那样大生以后也就能少去外面冒险了。”
这俩人以为孩子小听不懂话,当着魏承和罐罐的面就开始小声琢磨占别人的好处了。
魏承心里有数:“罐罐,我们去看看房间?”
罐罐乖乖点头,牵着哥哥的手:“好!”
楼下总共有两间空房,最后他们选择了从窗外可以看到草坪的一间小房。
房里有一张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很大的床,墙壁上打着暖白色的柜子。
里面装修很好,但却有些空落落,一些装饰品台灯应该都被庇护所收走了。
魏承把小狗放出来,对罐罐说:“那个小孩他打过你吗?”
罐罐正对那张大床好奇呢,这儿摸摸,那也摸摸,听到哥哥的话后抬起小肉脸:“没有打噢!”
又墩墩跑到哥哥身边,摇摇头:“罐罐听不懂他呜呜哇哇,他就哭,还生气!”
那个小孩口音的确很奇怪,再一联想到罐罐被领养又退养的事情,魏承心中有个猜测,不过还是要等着司机叔叔回来再与他证实。
罐罐浑不在意这家人,他坐在床边啪啪两下踢掉小雪地靴,指着大床:“哥哥,罐罐想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