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会把后背交给你
天台上,王艳兵坐在那里,叼着烟卷的他,望着远方。
“不去练枪是不想当兵了吗?”
林凯走上天台,面带微笑的望着王艳兵。
“我……”
王艳兵想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你不会是想说你和我不一样,我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吧?”
林凯肩并肩坐在王艳兵的身边,面带微笑的问道。
“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挥霍,包括你可以天天去打十块钱一发的子弹,不需要担心今天晚上吃什么,不需要为明天的日子发愁,你就算是败家一辈子,你们家的钱都不完,可我不是!”
一句话,彻底打开了王艳兵的话匣子。
青筋直蹦的他犹如被点燃了炸药包,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部迸发出来。
“我是一个罪犯的儿子,邻居从小就说我是坏孩子,我爸是罪犯,我以后也一定会进监狱,我一岁的时候,我爸因为打架判刑,我妈离家出走,我是靠奶奶捡破烂养大的,小时候我跟我奶奶一起捡破烂,你知道一个矿泉水瓶子对于我来说有多珍贵吗?”
王艳兵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
“我当然不知道,可这一切有关系吗?你现在是罪犯吗?很明显并不是,再过几天,你就能穿上军装,成为一个解放军战士,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林凯笑着问道,他这一世自然是不知道捡破烂是什么,上一世他也没捡过。
“骄傲?骄傲什么?那天,一个上校找我,说让我当兵,我说当兵能给我什么,他说当兵什么都给不了,唯一给的就是泥泞、汗水、牺牲、奉献,但是当兵只认强者,不认出身。”
“我就想,我也没上过什么学,更没看过什么书,社会上看我就是个小混混,可只要参军入伍,我就能通过泥泞、汗水、牺牲、奉献,成为一个新人,成为别人认可的人。”
“谁想到,怎么哪都有你呢,打架我从没输过,何晨光不是拳击冠军吗,可我没怕过,是,我是没打过枪,可我从小玩弹弓,我相信只要努力,何晨光一定会被我踩在脚下,可为什么你要出现呢!”
王艳兵梗着脖子,死盯着林凯。
“我出现就打击你了?就因为我打架厉害,射击比你强,你就放弃了?伤心了?”
林凯笑望着王艳兵,他心里有火,一定要发泄出来才行。
“我什么时候放弃伤心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凭什么也要当兵?人家是赢在起跑线上,你是直接生在终点,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这最后的荣耀?何晨光很牛,但我有信心可以超越他,只要我比他更认真,更努力,他一定会被我干掉,可你呢,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里有多大的阴影吗?”
“我们的差距,完全就是天和地,你现在把我整个人摁在地上,来回反复揉搓,我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连追赶的希望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一口气吼出所有的想法,林凯在王艳兵的心里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只能站在山脚下,仰望着隔断自己所有希望的巨大阴影。
他连攀登的勇气都没有,对于未来,他彻底看不见希望。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座山是横在国界内,没错,我家世好,我能力强,然后呢?就凭这些,我挡得住子弹?躲得过炮击?行,我的家里有钱,足够买得起导弹,可就凭这一点,导弹就炸不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