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阳一觉睡到中午时分,这段时间太忙了;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机会,又熬了一个通宵,起床后,感觉脸皮绷得紧紧的,漂亮脸蛋是睡出来的,这话还真不假,一个晚上不睡觉感觉老了十岁。
家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梳洗一下到街上吃点早饭,急着到建行去给王舒奕存钱,回到家里,发觉老爸老妈都回来了。
老爸老妈显得很悲伤,出什么事了?李旭阳心里一紧。
李开河把儿子叫到身边低沉的说:“马上回乡下去,长发爷爷去世了。 ”
李旭阳脑袋轰的一声响,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上次回阳山时长发爷爷还精神矍铄,一定不是真的。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我们马上回家,明天就出殡。 ”李开河简短的说。
李旭阳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干什么,直到到了长发爷爷的院子里,看到铺天盖地的一片白,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长发爷爷没有儿女,葬礼由李爷爷主持办理,全村的人都来为长发爷爷送行。
大家见李开河一家回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通道,一口黑漆柏木棺材放在堂屋正中,棺盖还没有合上。屋子里弥漫着浓香,烟雾缭绕,更增添了肃穆的气氛。
按农村的习惯,要等到出殡前才合上棺盖,远方匆忙赶回来的亲人可以最后看一眼逝者。长发爷爷神态安详的躺在棺材中,身上盖着大红的丝绸被盖,仿佛睡着了一样,堂屋里很安静,守灵的人们静悄悄的,生怕打扰了长发爷爷的一场好梦。
李旭阳脑海中一片空白,痴痴的看着这熟悉的面容,还是从前模样,他多希望长发爷爷能够醒来,乐呵呵的给他捧出万寿果,“小馋猫,愣着干嘛,好东西吃多了看不起山野果子了?”慈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洛洛轻轻靠了一下痴呆呆的李旭阳,她穿着孝袍,满面戚容,李旭阳回到现实,这一切都是真的,长发爷爷离开了,永远离开了,他抑制不住悲伤, “扑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洛洛挨着他身边跪下。
村里人都知道李旭阳和长发爷爷的感情,抹着眼泪看着两个年轻人,让他们哭出来吧!
爷爷过来拉着孙子的手臂, “起来吧,吉时已到,我们去送送长发爷爷吧!”
李旭阳看着慢慢合上的棺盖, “再也见不到长发爷爷了,再也听不见他慈爱的声音了。”头脑渐渐麻木,机械的跟着送行的人们到了院子里。
天地动容,乌云低低的压在天空,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送行的人们排成一条白色的长龙,静静地缓缓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