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辰所谓的桃核考验,一个是考验自尊荣辱,修道之路若是连这点面皮都丢不得,也别指望能够修成正果。一个是考验毅力,留下桃核一颗让周元种植,这岁月悠悠足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周元在金阳山脚下种植桃树,跟随他一同前来的五个侍卫,有三个选择回归彭城,只有两个留下来陪周元在山中修行。
十年风吹雨淋,周元三人搭建茅屋种植桃树。忽然这一日,空中有紫气升腾,姜元辰正在宫中和羽成真人讨论修行之道,看到紫气升起之后大笑:“真人,我这弟子入道矣。”
羽成含笑不语,姜元辰这种收徒弟的办法并不是一个门派真正走入正轨后所使用的办法。但是在九州界数千年前,这种试炼道心的手法是道门修士最常用的办法,也是最原始的师徒模式。如今阳溟界难寻道种,姜元辰才用此法门打磨周元道心。
两人起身前去周元居所,只见一颗数丈高的桃树伫立茅屋旁边。金褐色树干上绿荫葱葱,有五颗青玉(灵桃藏在一树青意之中。
树下,两侍卫粗布麻衣守在周元旁边,周元紧闭双目,头顶一缕紫气慢慢升起。十年种树,姜元辰时不时也会让周元三人旁听讲道,因此周元在十年间并非荒废自身练气修行。十年时间藏精养气,如今在灵桃成熟那一刹那,感悟生机一步筑基。
“筑基天门已开,日后可算我道门中人。”羽成暗暗赞许。而且这种自行悟道的存在,足见其天赋。
等了一阵,周元巩固根基适应法力之后连忙拜见姜元辰和羽成:“仙人,昔年承诺历历在耳,还请仙长收我为徒。”两个侍卫见了。也跟着跪拜。
姜元辰不说话,羽成道:“你既要让玄皓收你为徒,岂不知拜师礼之说?你种下灵桃,还不赶紧给你师尊奉上?”
周元一愣,随即大喜,打下一个灵桃递给姜元辰。
姜元辰收下灵桃。见玉桃上隐有紫气盘绕,暗自点头。这灵桃种子本是他从九州带过来的一颗玉桃。后来姜元辰用桃核封存氤氲紫气,让周元用此桃核种下桃树,十年间在本界适应陌生的法则变化,如今才勉强成长。
吃了玉桃,一股生涩感自舌而下:“到底水土不服,这玉桃在这里比九州种植的口感差了许多。但虽口感变了,内里灵气总量差距不大。”
姜元辰算计后,问道周元:“如今你种树十年可有所得?”
周元想想。道:“弟子种树十年,第一年桃树不发芽,弟子在焦急等待中学会隐忍。来年春天,桃核发芽,经过三年逐渐成木。第五年时桃树开花,满心以为会直接通过考验,但孰料直到第七年才开始结果。一年发芽,三年开花。弟子在数年风雨中定下心思专心种树。但第七年的时候桃树花多果盛,不等成熟便纷纷腐烂坏死。第八年弟子小心培育。再度出现果实坏死的现象。方才明白‘过犹不及’之理。在第九年时主动剪断多余的桃花桃枝,只留一枝桃枝。结果风吹雨打,桃枝提前折断,又是无功。第十年,便是如今这次了。”
这次修剪,周元除了保留部分花枝外。还刻意让每一枝上留下几朵桃花结果,留下后路。因此在风吹雨打之后还有三枝桃枝上结下五个灵桃,如今有三颗灵桃大熟,两颗灵桃小熟。
“心有所得,这十年也算没有白费。”姜元辰又道:“如今贫道收你为徒。再问你一句。这十年修行你功成筑基,若贫道一言,你可愿意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周元念叨姜元辰的话,犹豫不决。方才借助灵桃成熟参悟生机勃勃之道,以种桃入道筑基,如今居然让他散功重来?十年苦修居然一朝丧尽?
“弟子愿意!”十年炼心,周元道心剔透,稍后稽首道:“一切全凭师尊法旨。”
“好好!”姜元辰伸手抚在周元头顶,法力轻轻一催,将周元体内十年来修行的真元化作一枚符箓定在丹田,把他一身功法化去。
接着,周元眼前一晃,自身出现在一片秀丽天地之中。
“这天地对应为师所学一应功法,你可选择契合自身的功法。”
青山绿水,红日当空,每一种现象都是姜元辰演绎的一门功法。
羽成看了一阵,道:“怎么,你不传他太虚紫阳金章?”
“且看缘法。”姜元辰静看周元在幻境中的选择,上空红日对应紫阳金章,下方莲花池对应天莲宝箓,边上碧波净水是北冥归藏经……
周元在这里找了一阵子,最后一只蝴蝶翩然落在他掌心,福灵心至:“弟子就选择这门功法了!”
“玄化秘典啊!”姜元辰轻轻一叹:“到底是我天定徒儿,果然契合我道!”如今姜元辰研究三门功法,一一寻得传人。
“也好,太虚玄化秘典另走蹊径,就当他从一开始就专精造化吧。”
太虚道宗的先天紫气对应纯阳、玄清、造化三条路子,姜元辰最喜欢的还是造化一脉,因此传下阳溟界道统后虽然仍然有其他两条道路,但因为他和周元的缘故,本界太虚道宗一开始都是以造化为主。
周元回到现实,姜元辰一指旁边桃树,第二颗成熟灵桃落入周元掌心:“你且服用灵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