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世界真小
现在是2013年9月9日星期一 0:18时。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因为我的工作没有安置,所以只能先找一份酒店服务员的工作。我一直认为只要是劳动就没有贵贱之分,劳动是光荣的,不论是扫大街还是打扫厕所。只要是自己双手劳动的结晶,都是受人尊敬的,值得快乐的。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原来尊严始终存在,只是被强行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那一天是2013年1月23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因为具体的时间我实在是记不得了,所以就只能写下这个大概的时间段了。当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的时候,却遇到了我的战友。
我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他和他家人点的饭菜。我并没有一眼就认出他,也没有细细打量这个人。因为在酒店,服务员这样盯着客人看是不礼貌的。直觉告诉我,在我将所有饭菜都放到餐桌上的时候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出于直觉,在起身转身的一瞬间我用余光扫了对方一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是似曾相识,还是感觉认识。之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他胖乎乎的脑袋上那一双不敢相信的大眼睛依然在盯着我看。仿佛在说,这不可能,不是真的,我认错人了。
回到我自己的工作间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在哪见过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了呢。我开始眉头紧锁,开始冥思苦想。一会功夫有个女服务员来到我们的工作间对我说,是不是认识外面的那位客人。我说好像认识,就是想不起来了。她说,那个客人说了,是我战友。
战友,当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惊慌失措了。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我服务的客人是我的战友,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很滑稽有趣的事情吧。我甚是有些彷徨,不敢出去见他,我在害怕什么?扪心自问,很矛盾。
我想起来这个战友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来了。因为他新兵连一下连我们就一直没见了,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没见了,所以有点眼生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很犹豫该不该出去见他。我们酒店是四星级的,他能来这里说明他现在混得很好,而我。
一想到这之间的差距我就退缩了。我在工作间里开始纠结这个事情。我在为我的面子犹豫,我在为我的自尊徘徊,我在为我的自卑退缩。那个女服务员说,怕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现在最欠缺的是信心和勇气。
当我再次出去的时候,那张桌子已经是人去桌空了。我傻眼了,就这样失去了一个战友吗,我还是人吗,三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到了,就这么没脸见人吗。我自责,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时,刚才的女服务员走过来说,你战友还在等电梯呢,你要不要过去见见。看到她鼓励的眼神,我毫不犹豫的冲到了电梯口。这时电梯正好开了,他得父母都进去了,他刚好要进去的时候被我叫住。就这样他的父母先去房间,他留下来。
“你,你叫什么龙来着,对吧。”我不太肯定的说道,因为我不太确定他的名字。就这样我又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还留了电话。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小,在你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了难以接受的人。这就是缘分。
说起来这个战友,我就要说说我当兵那会是多么的艰难。我一开始被分配到石家庄陆军学院了,因为没有钱没有找关系,被相邻县城的一个人占用了我的指标。我不知道对方是属于了钱的,还是有硬关系。
我估计是了钱了。就这样我的第一次入伍以完败宣布结束。第二次是我被分配到了武警部队。正当我和所有新兵蛋子高兴的坐在呼和浩特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有些小兴奋的等待着出发的时候,接兵干部念了一个档案有问题需要延迟三天的四个人名的名单。那上面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