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觉得很难,不过也是,区区一个燕子坞的小丫鬟,虽然周围都是江湖中人,可没有真正经历过江湖,对江湖的认知便总在美好的期许之中。
所以,阿碧总是保持着最本质的善,就像遇到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的第一天,叶初剃了令狐冲的头,阿碧便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了,坏人得到了惩罚。
可叶初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剃头,而是为了甄别确定令狐冲的成分,杨莲亭便是因此成为棋子。都说痛苦会让一个人大彻大悟,令狐冲可能不需要一个机会,可叶初需要一个甄别的机会。如果令狐冲最终在叶初的折磨里悟了,那他自然是独孤九剑的传人。
可如果令狐冲最后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成分明显,那孤独九剑便不需要传人。
只是因为杨莲亭的出现牵涉过大,又因为这里的江湖不止原本的江湖,导致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这样复杂的一件事让阿碧去思考,的确太难了。
至于为什么教阿碧这些东西,当然是为了让阿碧自己离开燕子坞。阿碧的忠心令叶初佩服,所以要让阿碧彻底离开燕子坞,还需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这可能就是自己第一个任务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六十的缘故,如果当时阿碧自己选择离开,任务完成度提升,说不定花间游心法自己也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而要让阿碧自己选择离开,首先得让她对慕容复彻底失望,而这样的前提至少是认清慕容复的为人。所以,叶初得教她认识江湖,让她看清江湖里所谓的规矩。
事实上慕容复跟叶初很像,做事都有极强的目的性,可不同的是,叶初的视角在这片江湖之上。如果让慕容复同样拥有上帝视角,叶初不怀疑慕容复能够做的比自己更好。
所以看到阿碧一脸苦恼开始思考的时候,叶初其实内心是有一点负罪感的。可这样的负罪感之后便又消失了,慕容复未来很辛苦,他可不想小丫鬟也跟着受苦。
“赶了一天的路,找个驿站休息吧。”
叶初没来由的吩咐了一句,让小丫鬟从思考中惊醒。
“是,叶初少爷。”
驾车的车夫是东方不败钦点的,自然对叶初唯命是从。
可小丫鬟不解,揭开马车窗帘看了眼外面,时间刚过正午而已。
“少爷,现在就找驿站吗”
“为什么不”叶初笑着反问了一句,“等天黑的时候找驿站,多数情况下只能在野外露宿。”
阿碧的眼睛眨啊眨:“可行走江湖不应该就是这样吗,野外露宿,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嗯,是挺有意思的。”叶初认真点头,随后接着道,“夜里凉,尤其是后半夜。再者这里前两天刚下过雨,又冷又潮,早上起来一身衣服全都跟湿了一样,不生病也得得个风寒让你头疼脑热之类的。内力修为高的人自然不用担心,但世间哪有那么多跨入先天的高手,一个高手带着一群病号,那画面确实挺有意思的。”
阿碧想了想点头:“少爷说的有道理。”
“行走江湖并不是你看的那么有意思。”叶初说着笑了一声,“小丫鬟,对于江湖,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是,少爷厉害少爷都懂,可少爷却不愿意当江湖人。”
“死也不当江湖中人。”叶初点头道,“一入江湖,世间都是规矩都是得失。我不如江湖,江湖规矩对我而言便是废纸。”
“为什么少爷不喜欢江湖规矩。”阿碧又问。
叶初咧嘴一笑:“因为少爷喜欢不讲武德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成魔教中人打,少爷不喜欢被人扣帽子,这是为了江湖好。”
“为什么”
“谁扣少爷帽子,少爷就让谁去见黑白无常。”
“可江湖中有人信吗”
“有,而且很多。”叶初有些遗憾的瞄了小丫鬟一眼,“很可惜我们出来的时候晚了,但是你在黑木崖应该耳濡目染曲洋和刘正风的事,为了杀刘正风,嵩山派左冷禅派人用刘家所有人的命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
小丫鬟终究还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该死的仪式感”
叶初说完便不说话了,马车稳稳行驶在官道。
可有些人很明显并不想让这样安静的气氛继续保持,叶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后跟踪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前方魔教妖人,还不快停下马车”
声音传来,叶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马车上,这架马车没问题,可问题是车夫出来的时候依旧穿着日月神教的衣服。
钓鱼执法这么久,五岳剑派的人再不来,叶初可能等不住要让后面那些人消失了。
动静传来,一群人轻功赶路来到马车之前,车夫很自然的停下马车,而后按照出来时叶初的吩咐开口。
“马车里是东方教主的贵客,闲杂人等休得放肆”
“东方不败”
眼前十多道脚步声同时传来退后的动静,可下一秒却又停了下来。
“阿碧,你去解释一下,我们真不是日月神教中人。”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叹,而后便见车帘被揭开,一道碧绿衣裙的少女如同仙女,从画里走出来。
“各位大哥,我们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魔教中人,少爷是位郎中,去黑木崖是给东方姐姐疗伤的。”
叶初满意点头,给五岳剑派的人制造误会这方面,阿碧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给东方不败疗伤还亲口称为姐姐,帮助魔教又沾亲带故,不是魔教中人是什么休得狡辩,还不束手就擒”
阿碧茫然回头看向叶初,脸上的表情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这样的表情让叶初差点笑出声,可为了对小丫鬟的培养,却还是强忍着绷住。
“你刚才叫他们什么”叶初沉声问道。
阿碧心虚开口:“大哥”
“我跟东方平辈论交,你叫东方姐姐,叫他们大哥,平白拉低少爷跟东方的地位。这也就是东方不在这里,不然少不了指点你武功”
“那怎么办”阿碧问道。
“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
阿碧闻言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身看向挡在马车前面的十二个人。
谁料,对方并不想给阿碧说话的机会。
“抓了这小丫鬟,跟东方不败有关系的人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威胁东方不败,倒能派上用场。”
阿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