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轻佻的许诺,只有古代男女最庄重的心意托付。
苏婉凝瞬间脸颊通红,眼眶微热,垂首攥着衣角,指尖微微颤抖。
矜持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小女……愿随公子。此生不离不弃,不负公子相待。”
一句应允,情定江南。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感动与美好,矜持又赤诚,恰是古风情愫最动人的模样。
陈善心中狂喜,却依旧守着礼数,轻轻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好。待我处理完此间事,便来接你。”
两人相对而立,灯下无言,情愫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温暖了整个江南夜色。
片刻后,苏婉凝羞赧告辞,陈善送她至院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临水小筑,才转身回房,重新拿起案头的奏报,心境已然不同。
有江山社稷为重,有红颜知己相伴,这帝王之路,虽负重前行,却也满心欢喜。
他再次提笔,给朱元璋传下密旨,令他在西洋严格执行大明新规,殖民区田亩、商税一律按新律办事,敢有贪腐、钻空子者,无论官阶,就地正法;
同时令陈友定加强东洋海防,将高丽、倭国两行省的田亩律法同步更新,彻底杜绝贪腐隐患。
处理完所有海内外急务,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陈善推开房门,江南的晨雾扑面而来,夹杂着水汽与花香。
远处临水小筑的窗棂轻开,苏婉凝的身影隐约可见,两人目光隔空相望,她脸颊一红,轻轻关上窗,却留下一道缝隙,偷偷望着他的方向。
陈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秀水贪腐案尚未收网,新政新规即将传遍天下,海外殖民稳步推进,京畿太子监国井然有序,而他与苏婉凝的情缘,也在江南烟雨中悄然生根。
有惊无险破困局,有情相守定初心,补全律法安天下,这才是他想要的大明盛世。
江南的晨雾刚散,陈善便站在小院的码头边,望着江面往来的商船。
烟雨未消,江面上乌篷船、货船穿梭不息,船工、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本该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市井烟火,却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颓废气息,搅得有些发闷。
他刚从张雄口中得知,近来江南沿海数府,不少渔民、商贩、甚至村镇百姓,染上了一种“怪瘾”——有人捧着黑色烟膏,在船舱里、巷尾处偷偷吸食,吸完后便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连劳作都没了力气。
更棘手的是,这些鸦片,竟是由大明通商总司下辖的部分远洋商行暗中夹带,从南洋、西洋诸国走私进来的,美其名曰“药材”,实则是祸国殃民的毒源。
“陛下,属下已经暗中查探,秀水、嘉兴、苏州三地,已有近千名平民沾染烟瘾,其中不少是靠海吃海的渔民。
他们吸完鸦片后,不仅荒废田亩、变卖家产,甚至连妻儿都不管不顾,巡捕司查了几处,都发现商行背后有本地绅商撑腰,试图掩盖真相。”
张雄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凝重。
陈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鸦片!
这是前世华夏最深的国耻之一,列强用它掏空国人的筋骨,瓦解民族的意志,让百年华夏沦为半殖民地。
如今,这东西竟在大明境内悄然蔓延,甚至还打着大明商行的旗号,这简直是在挖大明的根基!
他快步走到江边,伸手拦下一艘靠岸的渔船,船上的老渔民正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一小包烟膏,眼神发直地往嘴里送。
陈善一把夺过烟膏,指尖捏着那黑色膏体,触感黏腻,闻着那股刺鼻的异香,心中瞬间翻涌着前世的屈辱与愤怒。
“这东西,害了多少百姓?”陈善声音冰冷,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老渔民猛地惊醒,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陛下……不,公子饶命!小的也是被人骗了,说这东西能解乏,能提神,吸了就忘了烦恼……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婉清闻讯赶来,见此情景,秀眉紧蹙,轻声道:
“陛下,鸦片之毒,甚于虎狼,若不严查严禁,不出数年,江南百姓便会被掏空筋骨,大明的兵源、民力,都会受损。”
陈善缓缓点头,指尖重重攥紧那包鸦片,指节泛白。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危害,大明的子民,绝不能沾染分毫!
但这东西,却是对付海外敌国的绝佳利器——那些反抗大明、不肯臣服、国力强盛的欧陆诸国、南洋蛮夷,不正是前世用鸦片祸害华夏的元凶吗?
如今,正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传朕旨意!”
陈善转身,对着张雄与赵虎沉声道,“第一,即刻查封江南所有夹带鸦片的远洋商行,抄没其全部资产,参与走私的绅商、掌柜、伙计,一律抓入断事司,严刑审讯,查明背后的勾结势力,凡涉及者,无论官民,一律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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