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继续道:“他是真心想用咱们。不是虚情假意,不是权宜之计。
你看他对蓝玉的态度——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封侯?
因为他看好蓝玉的潜力,想培养他。
对咱们也一样,他看好咱们的才能,想用咱们。”
他顿了顿,轻声道:“开平王,跟这样的人,不亏。”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是啊,不亏。”
徐达走过来,抱拳道:“开平王,武宁公这封号,我……”
朱元璋摆摆手:
“别说了。你应得的。
这些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委屈你了。你在大顺没有得到的,如今在大明补回来了!”
徐达摇头:“开平王这话说的……下官不委屈。”
朱元璋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好好干。咱们虽然换了主子,但做事还是做事。
只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这身官袍,就行。
四处征战这么多年,我也累了,这样挺好的。”
徐达重重地点头。
邓愈和汤和也走了过来。汤和笑道:
“开平王,以后咱们都是大明的臣子了,可得互相照应着点。”
朱元璋点点头:“那是自然。”
邓愈道:“开平王,您说,陛下说的那个海外扩张,是真的吗?”
朱元璋想了想,道:
“应该是真的。你看他那份地图,那么大,他肯定早就想好了。”
邓愈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还能打仗?”
朱元璋笑了:“怎么,你还想打?”
邓愈道:“怎么不想?不打仗,我这把老骨头不得闲出病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
蓝玉被人围住了。
“蓝玉,你小子行啊,这么年轻就封侯了!”
“蓝玉,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蓝玉,你可得请客!”
蓝玉被众人围着,有些手足无措。他挠挠头,咧嘴笑道:
“请,一定请!今晚醉仙楼,我请客!”
众人哄笑起来。
有人道:“蓝玉,你说陛下为啥这么看重你?”
蓝玉想了想,认真地道:
“可能是因为我年轻吧。
陛下说,年轻人,有冲劲,有未来。”
众人若有所思。
有人叹道:“是啊,咱们都老了。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蓝玉摇头:
“老什么老?你们才多大?四五十岁,正当年!
陛下说了,大明还大有可为,咱们都能继续干!”
众人又笑了。
人群外,有几个老将看着蓝玉,眼中有些复杂。
但更多的,是欣慰。大明后继有人,这是好事。
李善长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刘伯温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善长,想什么呢?”
李善长沉默了一下,道:“想以前的事。”
刘伯温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李善长继续道:“以前在北平的时候,咱们也封过爵。
那时候,大家也是这么高兴。可后来……
现在我的爵位越做越小了,你还是没变?”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刘伯温轻声道:“因为,咱们输了。”
李善长点点头:“是啊,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抬起头,看着大殿里的欢腾景象,轻声道:
“伯温,你说,如果当年咱们也有这样的制度,也会这样高兴吗?”
刘伯温想了想,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年咱们的封赏,没有这么公平。
谁跟陛下近,谁就能封得高。谁跟陛下远,功劳再大也白搭。”
李善长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伯温继续道:
“可你看这里,不管你是谁的人,不管你跟陛下多久,只看功劳。
刘猛是陛下的大舅子,但他封国公,是因为他真的能打。
陈龙是司令,但他封国公,是因为他真的能拼。
沈万三是个商人,但他封国公,是因为他真的能赚钱。”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就是大明的规矩。
公平,公开,公正。谁也说不出什么。”
李善长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是啊,公平。咱们以前,缺的就是这个。”
欢腾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善回到御座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今天高兴够了。朕还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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