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仁道:“李善长此人,臣听说过。他在朱元璋麾下,主管后勤调度,从未出过大错。
大顺能有那么多年和咱们抗衡,他的功劳不小。
这样的人,有治国的才能,也有管理的经验。若能用好,对大明是好事。”
“刘伯温就更不用说了。此人足智多谋,有‘再世诸葛’之称。
当年朱元璋能几次逃过陛下的围剿,据说都是他的主意。
这样的人,有谋略,有见识,若能收心,也是大明的财富。”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说他们寸功未立,确实如此。
但陛下封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立了功,而是因为他们的才能。
就像当初陛下用沈万三,他有什么功劳?不过是个商人。
但陛下看中了他的才能,委以重任,结果如何?
大明的商贸,蒸蒸日上。”
陈善点头笑道:“五王叔说得对。朕封他们,不是奖赏过去,而是投资未来。”
他看向邹普胜三人:“太师,丞相,张将军,你们想想。
李善长和刘伯温,在朱元璋麾下能做到那个位置,本身就说明他们有本事。
现在他们归顺了大明,若能用好,就是两把利器。
封个伯爵,既是对他们的尊重,也是给其他降将看的——只要你有本事,朕就重用你。”
三人沉思片刻,终于点头。
邹普胜道:“陛下说得是。臣狭隘了。”
张必先也道:“臣附议。”
张定边挠挠头:“既然陛下和太师、丞相都这么说,那臣也没意见。
不过那个刘伯温,臣总觉得他眼睛里有东西,让人看不透。”
陈善笑了:“看不透就对了。能让人看透,还叫刘伯温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陈善继续道:“刘伯温的封号,朕想好了,就叫诚意伯。
这是他以前在朱元璋麾下的封号,沿用下来,也算是给他个念想。”
四人点头称是。
接下来是子爵和男爵。
子爵一百零八人,男爵一百八十六人。这两个爵位,封的主要是那些功劳稍逊、但也在各个岗位上有贡献的人。
有中低层将领,有地方官员,有技术工匠,有商贸人才,还有那些在历次战役中牺牲的烈士家属——按照大明的规矩,烈士的儿子可以承袭一个爵位,以示抚恤。
这两份名单更长,讨论也更细致。陈善和四人一条一条地过,遇到有争议的,便停下来讨论,直到达成一致。
刘皇后在一旁认真记录,林婉清则不停地添茶送点心,偶尔也插一两句嘴,提醒某个被遗忘的人名。
时间在讨论中悄悄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黑暗。
内侍们悄悄进来点上蜡烛,又悄悄退出去。
陈善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笑道:
“不知不觉,都到晚上了。婉清,让人准备些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林婉清应了一声,起身出去安排。
不多时,几样简单的菜肴端了上来。陈善招呼四人:
“来来来,几位王爷,都饿了吧?先吃饭,吃完再接着议。”
四人也不客气,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邹普胜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叹道:“陛下,臣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陈善笑道:“太师开什么眼界?”
邹普胜道:“封爵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是最难办的。
封多了,国库受不了;封少了,功臣们不满意。
分寸拿捏不好,就会出乱子。可陛下这份名单,臣从头看到尾,竟找不出什么毛病。
该封的都封了,不该封的一个没有。轻重得当,赏罚分明。”
他顿了顿,由衷地道:“陛下圣明。”
张必先也点头:“臣也佩服。这三百多人的名单,臣光是看着就眼晕。
陛下却能一个个说出来龙去脉,哪个立了什么功,哪个该封什么爵,清清楚楚。
这份心思,这份记性,臣自愧不如。”
张定边咧嘴笑道:“臣是个粗人,不懂这些。
不过臣知道一点——跟着陛下,不吃亏。
该有的,陛下不会少给;不该有的,陛下也不会乱给。这就够了。”
陈友仁笑着点头:“陛下确实长大了。
想当年在武昌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却能把这偌大的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五叔我,替你爹高兴。”
陈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几位长辈就别夸我了。
这些事,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没有太师把关,没有丞相调度,没有张将军打仗,没有五王叔坐镇,我那些想法,都是空谈。”
他端起酒杯,认真地道:“来,朕敬四位一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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