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数千矿工、百姓被驱赶来看“神迹”。
时辰一到,陈友定高举权杖,用汉语朗声道(翻译在一旁翻译):
“本帅,受天命而来!尔等倭国,战乱不休,民不聊生,上天震怒,故遣本帅带来雷神之怒,以警世人!”
他权杖一挥,指向远处一座荒山。
“洪武号”早已就位,舰炮齐鸣。数十发炮弹呼啸而出,落在荒山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山石崩裂,树木焚毁。
观礼的倭人吓得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不是雷神之怒是什么?
炮击停止,陈友定继续表演:
“从今日起,石见之地受大明庇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有敢反抗者,天雷诛之!”
他让士兵抬出十几具浪人武士的尸体——都是攻城时战死的,摆在台前。
“这些逆天而行者,便是下场!”
然后,他又指着那些归顺的矿工:“而这些顺天应命者,得享福报!”
早有准备的士兵开始分发粮食、布匹。领到东西的矿工感恩戴德,高呼“天神”。
一场戏下来,陈友定在石见百姓心中,已经成了“天神使者”。
消息迅速传开:大明来的不是军队,是天兵天将!
当消息传到京都时,足利义满正在接见南朝使者——南朝撑不住了,想要求和。
“将军,急报!大明军队占领了石见银山!”细川赖之匆匆进殿,脸色煞白。
义满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什么?他们不是还在赤间关吗?”
“那是疑兵!”
细川赖之急道,“主力早就去了石见!佐波家全军覆没,银山易主!
大明人还在当地搞什么‘天神下凡’,蛊惑民心!”
义满霍然站起,在殿中疾走。
石见银山是幕府重要财源,每月十万两白银,占岁入一成!丢了银山,不仅财政吃紧,威信也会大损。
“京极高秀呢?他就看着大明人占银山?”
“京极氏……按兵不动。”
细川赖之低声道,“据探子报,京极高秀私下接触过大明使者,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叛徒!”义满怒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京极氏本就与幕府若即若离,现在看到大明势大,倒戈也在情理之中。
“南朝那边……”他忽然想到什么,“大明人会不会和南朝勾结?”
话音刚落,侍从来报:“将军,南朝使者求见,说……有紧急情况。”
南朝使者进殿,带来的消息更惊人:
“大明神使到了吉野,面见天皇陛下,提出结盟。
说只要南朝承认石见、佐渡归大明所有,并开放贸易,大明愿提供火炮,助南朝统一天下。”
义满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好毒的计算!大明人这是要搅乱整个倭国,让他们内斗,自己坐收渔利!
“将军,现在怎么办?”斯波义将问,“打又打不过,和……他们条件太苛刻。”
义满沉思良久,缓缓道:“派使者去石见,面见那个陈有定。
告诉他:幕府可以承认大明对石见银山的控制,但需按例缴税;
佐渡金矿也可以谈。但必须断绝与南朝的联系,并售予幕府火炮。”
“他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谈。”
义满苦笑,“拖时间。同时,秘密联络九州、四国的大名,组建联军。若谈判破裂……只能拼死一战了。”
陈友定接到幕府使者时,正在筹划攻打佐渡岛。
他看完义满的国书,笑了:“承认?我需要他承认?火炮?做梦。”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第一,石见、佐渡永久割让大明;第二,开放长崎、堺市等港口为商埠,大明享有治外法权;
第三,岁贡白银一千万两;第四,售炮之事……可以谈,一门炮五十万两白银,不还价。”
使者脸都绿了。这哪是和谈?这是要倭国当藩属!
“陈司令,这条件……幕府不可能接受……”
“那就别接受。”陈友定挥手送客,“本侯很忙,还要去打佐渡。送客!”
打发走使者,陈友定召集众将:
“幕府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集结军队。我们要在他们准备好之前,拿下佐渡。”
陈友定派舰队主力离开石见,北上佐渡岛。
佐渡岛孤悬日本海,南北长百里,东西宽三十里,多山少平,以金矿闻名。
此时岛上势力复杂:有越后守护上杉氏的代官,有流放的罪犯,有海盗,还有被驱逐的武士集团。
陈友定的策略很简单: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舰队先抵达岛南的相川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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