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点名,将问题抛给负责具体事务的大臣。
然后,他又看向武将们:“刘猛,张定边,陈友仁,刘进昭,陈友定,陈龙!
你们是统兵大将,保境安民,也有责任!
军队不能只打仗,还要帮助恢复地方秩序,清剿残余匪患,保护赈济物资,甚至可以分出部分军粮、派出军中医官协助!
尤其是新附之地,军纪尤为重要,绝不可再扰民害民!”
皇帝将问题摆得如此赤裸,如此急迫,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们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朝议,这是一场关乎帝国根基、关乎万千黎民性命的紧急救治会议。
短暂的沉默后,丞相张必先率先出列,他面色凝重,深深一揖:
“陛下悲天悯人,臣等感同身受,五内俱焚!
当务之急,确在救民。臣以为,第一要务,便是‘急赈’与‘清吏’并行!”
他思路清晰,迅速提出建议:
“急赈方面:请陛下立刻下明诏,宣布河南、皖北等地为新政‘特别救济区’,免除今明两年一切赋税徭役!
同时,由朝廷统一调度,从湖广、江西、江南等已安定且丰收地区,紧急调运粮食、种子、布匹、药品。
此事需户部(张昶)、商部(沈万三)通力协作,动用一切可用的漕运、车马乃至军队运输力量,不惜代价,将物资尽快送达灾区各州县!
各地必须立刻开设官办粥厂,按人头发放救济口粮,先保住百姓性命!”
“清吏方面,”
张必先语气转厉,“必须派出得力钦差,配合锦衣卫,对灾区州县的官仓、吏治进行彻查!
凡有贪墨赈济钱粮、玩忽职守、欺压灾民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可用重典,以儆效尤!唯有吏治稍清,赈济方能落到实处!”
户部尚书张昶紧接着出列,他手中已经拿着一份粗略的估算:
“陛下,丞相所言极是。
据各地粗略统计及臣沿途所见,河南、皖北受战乱、饥荒影响最重的区域,人口恐已不及元末全盛时三成!
田地抛荒超过半数!武昌、江陵等地官仓存粮,加上今年江南秋粮,若全力调拨,支撑灾区度过今冬明春,应可勉强应付,但后续缺口巨大。
必须尽快恢复生产。
种子、耕牛、农具,缺口极大!需工部、商部协同筹措。”
工部尚书李俞立刻道:
“陛下,臣已有所虑。可效仿秦汉‘以工代赈’之法。
如今黄河多有淤塞、溃决风险(元末黄河多次泛滥改道),淮河水系亦需疏浚。各地城池、官道、桥梁毁损严重。
可招募灾民,以粮食为酬,大规模兴修水利、整饬道路、修复城墙房舍。
此举一可让灾民凭劳力获得口粮,有尊严地活命;
二可夯实地方基础设施,利于长远;三可凝聚人心,彰显朝廷德政。”
济世伯吕复颤巍巍出列,这位老神医眼中含着泪花:
“陛下,老臣沿途所见,灾民不仅缺食,更缺医少药。
冻饿而死之外,痢疾、伤寒、疟疾等疫病流行,往往一人得病,全家乃至全村遭殃。
老臣请旨,以武昌医学院为基,抽调精干医官、学生,携带药材,组成若干‘皇恩医疗队’,即刻奔赴各灾区,设立临时医棚,巡诊施药,传授防疫之法(如饮水需煮沸、尸体及时掩埋等)。
老臣虽年迈,愿亲率一队,前往最重灾区!”
商部尚书沈万三也站了出来,他虽为商人出身,此刻也面色肃然:
“陛下,丞相、各位大人所言物资转运,臣之商部责无旁贷!
臣可立刻动用所有官营商号、联络可靠民间商队,建立三条紧急输送线:
长江-汉水-淮河漕运线;江南经运河、陆路至皖北线;湖广经南阳至豫中线。
同时,臣建议在灾区设立‘平价粮店’,由朝廷补贴,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粮食布匹,平抑物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
另外,可鼓励南方富户、商贾‘捐输’钱粮,朝廷给予名誉奖励或未来税赋优惠,聚沙成塔。”
文臣们从政策、物资、工程、医疗、商业各个角度提出了初步方案,虽然粗略,但方向明确,可操作性强。
武将们也不甘落后。
北方野战军司令张定边沉声道:
“陛下,末将所部长期驻防信阳、汝宁一线,对地方情形较为熟悉。
可抽调部分兵力,协助地方官府维护粥厂秩序,押运赈济物资,清剿趁机抢掠的土匪溃兵。
军中富余的帐篷、军粮,也可暂时调用。
更可派出军中医护,配合吕伯爷的医疗队。”
东方野战军司令刘猛道:
“末将麾下兵马,可负责从江南到江北的物资押运通道安全。
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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