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平章府。
李思齐确实已经得知了王保保兵败的零星消息,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万分。
王保保一败,黄河以南再无屏障,明军下一步剑指何方?
陕西?山西?
他李思齐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张思道的密信。
仔细阅读之后,李思齐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
信中的内容,与他掌握的情况和猜测大致相符。
张思道损兵折将,惶惶如丧家之犬,如今想退回关中老家,寻求自己的庇护,也在情理之中。
信中语气恭顺,甚至有些卑屈,这让李思齐的虚荣心和掌控欲得到了满足。
“哼!看来,张良弼是真的被打怕了。”
李思齐对身旁的心腹谋士说道,“他想回来,倒也不是坏事。
关中如今确实兵力空虚,他手下那两三万残兵,虽然新败,但毕竟是关中老兵,整顿一下,还可一用。”
谋士提醒道:
“平章,张思道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他当年在关中就颇有势力,如今带兵回来,万一……”
“本官知道他的小心思,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
李思齐摆摆手,
“所以不能让他把大军带进长安。
回信给他,允许他带兵回关中协防,但其主力须驻扎在潼关以东的华阴、渭南一带,防御明军可能的两路攻势。
让他本人只带少量亲随,来长安述职,商讨具体防务。
我们给他来场鸿门宴,到时候只要解决了他,他的部队还不都是我的!”
李思齐的算盘打得很精:
让张思道的部队去前线当屏障,把他本人调离军队控制在手,既能用其兵,又能防其变。
然而,他的回信送到张思道手中时,张思道只是冷冷一笑。
“果然如此。想调虎离山,把我架空?”
张思道对弟弟们说,
“不过,他也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就按他说的,大军驻扎在外,我带少量人进城。
但‘少量人’是多少,可由不得他完全说了算。
李思齐的性格决定了他必死无疑,乱世之中官场那套已经无用,谁先动手,谁胜!
我要让他知道鸿门宴到底该怎么玩?
想学项羽刘邦鸿门宴,他还太嫩了,他也就懂了个皮毛?我研究了几十年,天下还有谁比我更懂鸿门宴!
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改良版鸿门宴?”
张思道立刻回信,表示完全服从李平章安排,大军愿驻扎于指定地点。
但因沿途恐有明军游骑和溃兵袭扰,为安全计,他需带五千护卫随行入城,以确保能平安抵达长安,当面向平章请罪并汇报军情。
同时,他强调这五千人入城后,可交由平章统一安排布防,绝无二心。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李思齐虽然有些疑虑,但想到张思道大军在外,仅带五千人进城,又在自己的地盘上,翻不起太大浪花。
而且张思道主动提出将护卫交给自己安排,显得很是“坦荡”。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宜逼迫过甚。
几番书信往来后,李思齐最终同意了张思道带五千人入城的请求,但严格要求这五千人必须驻扎在指定的城南军营。
不得随意走动,张思道本人则需入住驿馆,随时听候召见。
条件谈妥,张思道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就要来了。
只要李思齐不马上动手杀自己,此计就成了!
数日后,张思道、张良佐率领五千“护卫”,风尘仆仆却旗帜鲜明地抵达了长安城外。
按照约定,五千人马被引入城南一处独立的军营驻扎,由李思齐派出的军官“协同管理”。
张思道兄弟则只带了百余名贴身亲兵,入住城内的官驿。
入城当晚,李思齐便在平章府设宴,为张思道“接风洗尘”,实则是一场试探和安抚并存的鸿门宴。
宴会上,李思齐麾下的主要文武官员几乎尽数到场,气氛表面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张思道表现得异常恭顺,甚至有些“颓丧”,对李思齐的每一句问话都详细回答,对汝南之败痛心疾首,再三表示愿在李平章麾下戴罪立功。
他的表演成功地麻痹了李思齐和部分官员。
许多人觉得,这张思道经此大败,锐气已失,不足为虑了。
自己这边可以从容部署,拿下张思道!
然而,就在推杯换盏、歌舞升平之际,张良佐和他带入城的几名心腹军官,早已借着“更衣”、“醒酒”等名义溜出了宴会厅。
他们凭借对长安城的熟悉和提前接上的暗线,如同鬼魅般行动起来。
联络旧部: 迅速与潜伏在长安城内的张家旧部、被收买的低级军官、
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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