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陈善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也不能让朱元璋太轻松了。
张雄,让我们在应天的细作,适当散布一些消息,就说……
嗯,就说朕对朱元璋至今仍奉韩林儿为主颇不以为然,认为其缺乏人主之魄力。
或者,暗示一下,若韩林儿不幸‘蒙难’,天下红巾军系当以谁为尊?”
张雄心领神会:
“陛下是想……给朱元璋再加点压力,让他更坚定地……处理掉韩林儿?”
“聪明!”
陈善赞道,
“给他加把火,让他快点把那个碍事的小明王解决掉。
他解决了韩林儿,就等于自绝于红巾军旧系,内部难免有动荡,届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而且,他手上沾了‘弑主’的嫌疑,将来咱们打他,更是名正言顺。
无所谓他接不接招!”
这是一招诛心之计,只在于朱元璋的政治抉择,并为其埋下隐患。
与此同时,应天城内,关于是否应该救援韩林儿,以及救援背后的风险的争论,也在一些隐秘的圈子里流传。
朱元璋麾下并非铁板一块,有真心拥护红巾理想的,也有更看重实际利益的。
陈善散布的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一些原本就对此事心存疑虑的人更加不安。
这些暗流,暂时还无法动摇朱元璋的决定,但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心。
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秋,徐达、常遇春率领的十万吴军,誓师北上,旌旗蔽日,
刀枪如林,如同一条黑色的铁流,渡过长江,经淮西,直扑山东方向。
张定边也时刻注意着吴军的动向,不敢掉以轻心!
这支军队是朱元璋的精锐,士气高昂,装备精良。徐达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并未急于冒进。
他一方面派出大量哨探,侦查元军虚实和益都战况,一方面稳扎稳打,逐步清除元军在江北的一些外围据点,打通粮道。
元军主帅扩廓帖木儿(王保保)得知朱元璋派兵来援,并未显得惊慌。
他分出一部分兵力,由部将率领,负责阻击和迟滞吴军,自己则亲率主力,加紧了对益都的围攻。
他意图很明显,要在吴军抵达之前,彻底攻克益都,擒杀韩林儿和刘福通,然后再回头对付朱元璋的援军。
益都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城墙多处坍塌,守军伤亡惨重,粮草断绝,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
刘福通亲自持刀上阵,浴血搏杀,但败局已定,回天乏术。
与此同时,南方,陈善的大明军队,在全新的军制和高昂士气的驱动下,攻势如潮。
东方野战军总司令刘猛,亲率第三军,如同猛虎下山,连克福建重镇。
陈友定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明军犀利的火器(陈善利用工部尚书李俞,初步改良了火铳和火炮,虽仍显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已具优势)和新式战术面前,节节败退。
第六军、第九军、第十二军分进合击,不断压缩陈友定的生存空间。
南方野战军总司令陈友仁(陈友谅之弟,坐镇广东中枢,指挥第二、五、八、十一军,对广东何真发起了全面进攻。
何真地方势力,难以抵挡明军四大野战军的合力打击,防线迅速崩溃。明军分兵掠地,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烽火在南方大地熊熊燃烧,陈善的版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海岸线延伸。
时间推移,至正二十六年冬。
经过数月苦战,徐达、常遇春的援军虽然突破了元军的数道阻击线,兵锋一度接近益都,但终究未能突破元军的主力防线。
益都城在坚守数月后,终因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被元军攻破。
城破之日,刘福通率残部与元军巷战,力竭而死,壮烈殉国。
而小明王韩林儿,在乱军中被一部分忠于宋室的文武护卫着,奇迹般地突出了重围,并与前来接应的吴军先锋部队汇合。
原来,徐达早就派出一支精锐骑兵,由部将郭英率领,伺机潜入益都附近,
其任务并非强攻,而是在城破混乱之际,寻找并接应韩林儿。
此举成功,韩林儿得以逃脱元军魔掌。
消息传回应天,朱元璋心情复杂。
一方面,益都陷落,刘福通战死,北方红巾军主力覆灭,意味着来自北方的元军压力,未来将更多地由他独自承担。
另一方面,韩林儿没死,还被自己的人救出来了!
这固然可以宣传为“北伐救主”的伟大胜利,但接下来的安置问题,成了燃眉之急。
韩林儿及其寥寥无几的随从,被吴军严密“保护”着,开始南返。
朱元璋与刘伯温、李善长等人再次密议。
“人已经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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