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虑深远,非臣等所能及。”
张必先最终长叹一声,躬身道,
“既然陛下决意已定,臣……唯有竭尽全力,保障后方粮草军械供应无虞,使陛下无后顾之忧!”
邹普胜也无奈道:
“老臣……当于武昌设坛,日夜为陛下祈福,祈佑陛下旗开得胜,龙体安康!”
说服了朝中重臣,陈善不再耽搁。
他深知兵贵神速,必须在朱元璋彻底反应过来,
或者常遇春援军完全展开之前,与陈友仁部汇合,打开局面。
他任命丞相张必先监国,与太师邹普胜共同处理日常政务,确保后方稳定。
同时,严令北方野战军总司令张定边加强对襄阳方向的防御和压力,牵制朱元璋可能从其他方向调动的兵力。
洪武元年春,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清晨,陈善身着精炼的戎装,
外罩一件绣有龙纹的明黄色战袍(以示皇帝身份),在一万精锐亲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开出武昌城。
这一万亲卫军,是陈善登基后倾力打造的绝对核心力量。
士兵皆是从各军严格选拔的悍勇士卒,装备最为精良的铠甲和兵器,
配备了初步改良的弓弩和火器(基于陈善超越时代的模糊知识提出方向,由工部尚书李渝组织工匠摸索打造),甚至每个百人队都配有一名从武昌医学院短期培训过的医护兵。
队长张雄,除了有点一根筋,论起勇猛和忠心不输张定边!
队伍沿着长江水陆并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那面崭新的“明”字大旗和“陈”字帅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大明皇帝的亲征。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
沿途州县官吏百姓,纷纷涌到道旁,既感惊讶又觉振奋,跪送皇帝陛下亲征。
皇帝亲临前线,这在他们看来,是无比勇武和自信的表现,对新生的“大明”政权多了几分认同和期待。
消息也以更快的速度传到了前线。
南方野战军总司令陈友仁,此时正驻军在休水(位于鄱阳湖西南方向,是威胁洪都的重要前进基地)南岸。
他刚刚指挥第二军和第五军打退了洪都守军一次试探性的反击,正在营中与诸将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
当斥候飞奔入帐,禀报“陛下亲率一万亲卫军,已离此不足百里,预计明日即可抵达”时,整个军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友仁手中的指挥棒“啪”地一声掉在沙盘上,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陛下亲征?已经到了休水?”
他既是皇叔,又是方面军司令,于公于私,都对陈善这个决定感到震惊欣喜和担忧。
帐下诸将,如第五军军长陈荣、
第八军军长李才等,也是面面相觑,既感兴奋——皇帝亲临,无疑是莫大的荣耀和鼓舞;
又觉压力巨大——陛下亲至,若是战事有失,谁担待得起?
陈友仁很快冷静下来,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儿,自从鄱阳湖死里逃生后,仿佛脱胎换骨,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却又暗含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亲临,乃是我南线全军之殊荣!传令下去,各军加强戒备,营寨内外彻底清扫,准备迎接陛下!
同时,多派斥候,扩大警戒范围,绝不能让洪都的敌军窥探到陛下行踪,更不能给敌军任何可乘之机!”
“是!”
众将凛然应命,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
陈友仁走到帐外,望向休水对岸隐约可见的洪都城墙,眉头微蹙。
陛下的到来,无疑给即将到来的大战,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午后,休水南岸,大明南方野战军营寨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陈友仁率领麾下所有高级将领,肃立于道旁。
远处,尘土扬起,一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精锐部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面明黄色的龙旗和巨大的“明”字帅旗,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陈善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在张雄及亲卫悍卒的簇拥下,缓缓行至营前。
陈友仁立刻带领众将,单膝跪地,洪亮的声音响彻原野:
“臣,大明南方野战军总司令陈友仁,率南线全体将士,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震动了整个休水河畔。
陈善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将领和远处肃立的无数士卒,
看着他们眼中混合着敬畏、激动与好奇的光芒,心中豪气顿生。
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扶起陈友仁:
“皇叔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他拉着陈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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