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的喧嚣过后,皇宫内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又因新主人的入住而增添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馨气息。
长春宫(陈善为刘雨薇选定的寝宫,取其“长乐未央,春光永驻”之意)不再是一座冷冰冰的建筑。
刘雨薇并未因身份的巨变而迷失,她保持着在民间时的简朴习惯,不尚奢华。
亲自打理宫室,在庭院中移栽了些翠竹和兰草,使得整个宫殿显得清雅脱俗。
她带来的不仅是颍州才女的书香气息,更是一种平和安宁的氛围。
陈善处理完繁忙的政务,最惬意的时刻便是来到长春宫。
这里没有战战兢兢的臣子,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只有红袖添香的温柔。
刘雨薇会为他沏上一杯清茶,安静地在一旁看书习字,或是弹奏一曲古筝,清越的琴声能洗去他一天的疲惫。
两人时常秉烛夜谈。刘雨薇虽不直接干政,但她聪慧明理。
有时陈善将朝中遇到的难题以闲谈的方式说出来,她往往能从一个独特的角度,
给出令人豁然开朗的见解,尤其是关于民生吏治方面,她的感受更为直观和细腻。
“陛下推行《恤商令》,市井小贩确实受益,
但妾身听闻,有些胥吏依旧巧立名目,暗中索取‘常例钱’,商贾敢怒不敢言。”
一次闲聊中,刘雨薇轻声说道。
陈善闻言,眉头微蹙,次日便令都察院暗中查访,果然揪出了几条盘踞在市舶司和税课司的蠹虫,予以严惩,并进一步完善了监督机制。
此事让陈善更加看重刘雨薇的敏锐和善良。
闲暇时,陈善也会教刘雨薇一些简单的“现代”知识,如更科学的记账方法、基础的卫生观念等。
刘雨薇学得极快,并尝试着用于管理后宫用度,竟使得开销节省了不少,且井井有条。
她还向陈善提议,可否在宫内兴办一小型的女学,教习宫女们识字、算数和女红,让她们将来即便出宫,也能有一技之长。
陈善对此大为赞赏,立即准奏。
这种精神上的共鸣与相互扶持,让他们的感情在宫廷这个特殊的环境里,非但没有被消磨,反而愈发深厚。
陈善深感自己不仅得到了一位贤良的皇后,更找到了一位灵魂的知己。
刘雨薇也在这份深沉的爱意与信任中,逐渐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惶恐,变得愈发从容大气,隐隐有了母仪天下的风范。
就在陈汉内部因立后和新政而呈现一派新兴气象之时,外部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东方方的朱元璋,在彻底消化了鄱阳湖之战俘获的陈友谅旧部和水师力量后,实力大增,目光再次投向了长江中游的武昌。
这一日,陈善正在与张定边、陈友仁、刘猛等人商议军务,突然接到紧急军报。
“报——!陛下,吴军(朱元璋部)战船数十艘,由大将俞通海率领,突然出现在鄂州附近江面。
以‘巡缉水匪’为名,拦截、搜查我过往商船,甚至与我在该处巡逻的小股水师发生对峙,险些动武!”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俞通海?朱元璋这是试探来了!”
陈友仁冷哼一声,
“巡缉水匪?笑话!鄂州江面何时轮到他朱元璋来巡缉了!”
张定边面色沉毅,分析道:
“朱元璋此举,一为试探我军反应和水师虚实,
二为挑衅,试图激怒我军,寻找开战借口,
三则可能想挤压我在长江上的活动空间,为下一步进攻做准备。”
刘猛如今已是核心决策层之一,他沉声道:
“陛下,太尉,王爷。
我军新编练的海军陆战队及水师尚需时间整合熟练,此时不宜与朱元璋全面开战。
但若退让,必助长其气焰。
臣以为,当以强硬姿态应对,显示我决心的同时,避免落入其圈套。”
陈善赞许地看了刘猛一眼,这小子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刘爱卿所言极是。
朱元璋想试探,朕就让他看看朕的底气!传令:
第一,命武昌水师主力立即前出至鄂州水域,与俞通海部形成对峙,阵势要足,但未得朕令,不得先行攻击。
第二,命沿江各要塞加强戒备,海军陆战队进入战备状态。
第三,通过外交途径,严厉斥责朱元璋无故挑衅,侵犯我疆域,要求其立即撤军并赔礼道歉!”
“第四,”陈善目光锐利,“通知吕昶,加快‘那个计划’的筹备,我们要让朱元璋知道,打仗,拼的不只是刀枪!”
所谓的“那个计划”,正是陈善与吕昶密谋多时的经济与情报战。
吕昶在经历了初期的抗拒、半推半就的指导后,最终被陈善的抱负、
对百姓的仁政以及武昌展现的活力所折服,正式宣誓效忠陈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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