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念一动,一片灵叶自动脱离枝头,飘落下来。
叶落过程中,叶脉亮起淡金色的微光。
叶片还未完全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青烟。烟气盘旋,凝聚成三行清晰的字跡:
陈庆记下,意识退出空间。
他起身去灶间烧水,又检查了之前备好的布巾和剪刀。这些事他做得熟练,三个月內第三个孩子,流程早已烂熟於心。
午后,他去了铸剑坊。
三號炉前堆著新送来的寒铁和赤铜。吴老不在,可能是去库房领材料了。陈庆自己生火,拉动风箱。炉火燃起,他將一块寒铁放入炉中。
灵眸术自然开启。
视野中,寒铁內部的灵性脉络清晰可见。霜纹在高温下缓缓融化,杂质隨著灵性流动而逐渐分离。他耐心等待,直到铁料烧至赤红,內部灵性达到最活跃的顶点。
夹出,锻打。
鐺!鐺!鐺!
铁锤起落的声音在铸剑坊里迴荡。他全神贯注,每一次锤击都精准地落在需要的位置。灵眸术让他能看清铁胚內部每一丝结构变化,剑心果赋予的悟性则让他本能地调整著力道和角度。
一柄青锋剑的粗胚渐渐成型。
淬火,回火。
当剑身完全冷却,呈现暗青色光泽时,陈庆放下工具。他拿起剑,屈指轻弹。
剑鸣清越。
一阶下品,品质上乘。
他將剑放在成品架上,开始准备第二把。炉火重新燃起,另一块铁料放入。整个过程重复,但每一次都有微小的调整——火候的细微变化,锤击力道的轻重,淬火时机的把握。
这些调整来自经验,也来自灵眸术反馈的信息。
第二把剑成。
第三把剑成。
全部合格。
陈庆擦去额头的汗,看向天色。日头已经偏西,铸剑坊里其他炉子的叮噹声也渐渐稀疏。他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吴老从外面进来。
“打完了?”吴老问。
“三把,都合格。”
吴老走到成品架前,拿起陈庆今天铸的剑,一一看过。他检查得很仔细,看剑身,试韧性,听剑鸣。最后,他放下剑,看向陈庆。
“你进步很快。”
陈庆拱手:“前辈教导有方。”
“不是我教的。”吴老摇摇头,“有些东西教不了。你眼睛毒,手稳,心静。这三样,是铸剑师的根本。”
他没有多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工具。但陈庆听出了话里的分量——这近乎是对他天赋的正式承认。
离开铸剑坊,陈庆没有直接回別院。他绕到后山老松下,盘膝坐下。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第二片灵叶飘落。
红袖这边也快了。
陈庆退出空间,起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