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二日......”
陈庆走到窗前,望向黑屋方向。
三个人被淘汰了。
周岩、吴锋、白鸿。
剩余七人中,屠雄血种最深,恐怕下次小测就是他的死期。
柳隨风、赵铁鹰、石破天血种次之。
自己偽装中游。
林霜、韩百川最浅但根基薄弱,可能等不到成熟就会崩溃。
时间不多了。
陈庆取出寒水玄蛇胆玉盒,轻轻抚摸。
殿试之日,献胆换路。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救许穗的唯一机会。
但前提是,他要活到殿试。
窗外,天色渐暗。
武英院中,各楼灯火陆续亮起,但气血波动比往日更加狂暴、更加紊乱。
血宴继续,宾客渐少。
陈庆闭上眼,煞衣功缓缓运转。
他要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
殿试前夜,武英院死寂如坟。
陈庆盘坐榻上,心神沉入空间。
距离第二次小测白鸿被收割又过七日,院中仅剩的七人各自闭门苦修,空气中瀰漫著倒计时的窒息感。
他需最后一次確认明日吉凶。
“明日殿试,献胆换路,变数几何?”
五片灵叶尽数脱落,光华流转。这是陈庆入京以来首次动用全部灵叶占卜,足见其重视。
签文凝现:
陈庆睁眼,窗外月色正浓。
三重变数......赵铁鹰突破、屠雄二次爆发、拓跋仇收割时献胆。
他记下每一个时间节点,起身从床下暗格取出玉盒。
打开一线,寒气瀰漫,冰蓝蛇胆幽光流转。
这是他与拓跋仇谈判的唯一筹码。
“许穗自由,青州兵权......”陈庆喃喃,將玉盒贴身藏於內袋,“就看明日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武英院各楼陆续亮灯。
陈庆推门而出时,院中已有数人。
屠雄站在最前,七日不见,他整个人形销骨立,但双眼精光骇人,裸露的手背、脖颈处蛛网血纹已蔓延至太阳穴,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见陈庆出来,他咧嘴一笑,笑容僵硬如尸:“陈兄......今日......好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