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定之后的陆林,两耳不闻周遭事,整个人完全放空。
他扫向碑文,毫无晦涩之意,而这第十七篇的那些熟知的名句也跃然于脑海之中。
“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唯上知与下愚不移”
“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
一句句熟悉的名言警句在陆林脑海中萦绕,那奇妙的儒术之力也不断汇入陆林丹田与之融合。
陆林此时完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儒术之力已经达到了桔梗。
他清楚,只要打破这桔梗,前路定然一片伟岸。
然而,陆林心里却是产生了一种空洞感。
他能感觉到那层桔梗打破之后会是怎样的情景,可不管他注入了多少儒术之力,却都像是鱼入大海一样,踪迹全无
完全感觉不到儒术之力的存在
陆林的视线立马聚焦在石碑之上。
而在这时,他便发现石碑之下的内容开始模糊不可见了。
上次在观第七块石碑时,他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当时陆林直接是把全文背诵了一下,然后以现代的注解去理解才得以突破。
可眼目前的情况,似乎那方法行不通了。
要知道他能这么快就看到第十七块碑,完全是凭借对论语的熟悉和理解。
但这第十七块石碑,似乎并不只是要你理解的意思。
陆林盯着石碑上模糊的字迹,心情越发凝重。
若不是理解其中的意思,那考验的是什么
陆林心中疑惑之际,又将这一篇的论语背诵了一下。
当背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这句话时,陆林心中忽然一滞,脑袋忽然产生剧烈的疼痛。
不仅如此,脑内传来的疼痛,令得陆林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跟着颤动。
体内的儒术之力在那一刻忽然炸裂
那一瞬间,陆林就感觉自己体内仿佛被针扎一样疼。
不仅如此,随着石碑内的儒术之力不断汇入体内,那疼痛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这种身体内部的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感觉到体内的撕裂感越来越强,陆林浑身都颤抖起来。
陆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此刻他的脸色发白,浑身青筋暴起,好似走火入魔一样。
围观的学子们大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的脸上都很是惊奇。
“这是怎么回事小先生怎么了”
“是不是坚持不了毕竟他一连看了六块碑了。”
人群的疑惑声和担忧声响起。
此人同样身在人群的刁秀儿和蔡贞姬目光也都很凝重。
就听蔡贞姬有些担忧的说道:“秀儿姐,小林子这是怎么了看着好吓人啊。”
刁秀儿一脸正色,她轻吸一口气道:“他在接受熹平石经的考验。”
闻言,蔡贞姬疑惑的蹙起眉,道:“什么考验对论语的理解吗”
“第十七块石碑考验的其实不只是对论语的理解,还有观碑者的心性。”刁秀儿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心性”
刁秀儿微微颔首,道:“第十七块石碑中蕴含的儒术之力会磨练人的心智,一旦坚持不住,那就前功尽弃了。”
“很痛苦吗”蔡贞姬看着陆林那面部扭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刁秀儿重重点头道:“很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但只有渡过去,他才能踏入儒士的境界。”
刁秀儿的话,不仅是让蔡贞姬露出担忧之色。
周围好多学子听到之后,神情也都是一样。
最年轻的儒士,他们真的很想见证这一刻啊。
陆林此时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报以期望,他只知道现在很难受。
难受到陆林都产生过放弃的念头。
这绝对是陆林有史以来所承受过最剧烈的疼。
真正的头疼欲裂
而在这种疼痛的刺激下,陆林的视线变得模糊,不过石碑上的字却是能够看见了。
就是随着陆林越往后看,那疼痛感就越强烈。
那种瞬间眼黑的情况,陆林已经体验了不下十遍。
陆林一直都以为,儒术之力应该不难获得,可不曾想会如此痛苦。
果然得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怎么可能白白就让陆林踏入儒士行列嘛
此时,高台上关注着陆林的何皇后心里也有些紧张。
看着陆林那副惨烈的模样,她真不知道陆林这小身板能不能坚持住。
一直以来她都没把陆林当做小孩子看,可今日看到陆林那痛苦的样子时,她才想起,陆林也才八岁而已。
“能经受住吗”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不少大臣都摇起了头,没有回应。
这时,曹操忽然是对一旁的袁绍说道:“本初兄,若此子真经受住了石碑考验,说他是儒门未来第一人都不为过啊。”
袁绍很认同的点点头,那看向陆林的眼中,全是赞叹。
随即,就见袁绍忽然看向身旁一位气质儒雅之人。
就听袁绍问道:“文举兄,你认为此子如何”
被问之人,就是孔融。
他从小闻名,如今不过三十多岁便成就大儒,乃是卢植他们公认的儒门未来顶梁柱。
而孔融自己,肯定也有他的傲气。
听到袁绍的询问,孔融只看了他一眼道:“天纵之才,可惜年龄太小,这第十七块石碑可没那么容易渡过。”
显然,孔融是不认为陆林能观碑成功的。
袁绍看到孔融那不在意的表情,忽然是笑着说道:“那文举兄认为你推荐的那祢衡,能比得上小林子吗”
孔融神情微微有不舒服,他瞥了袁绍一眼道:“二人年龄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袁绍笑着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能听出,孔融心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祢衡就是比不上陆林。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刘宏忽然开口了。
“诸爱卿,朕看到小林子,忽然想到一个人。”
听到刘宏的话,众文武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刘宏。
何皇后这时候则是好奇的出声问道:“陛下想到谁了”
何皇后心里是真的好奇,她没想到刘宏会突然谈论陆林。
就见刘宏微微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下方的陆林道:“郑玄郑康成”
此言一出,众文武神情皆是一滞。
可一看到,像刘宽刘虞这些儒门中人,面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而孔融的神情,更是变得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显然没想到,刘宏竟然会觉得陆林像郑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