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鬼说的对,对於自己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无论如何都有可能被盯上,那不如主动提升自己实力。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不如在过程中努力一下。
说实话,郑宇对於创界神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很期待的。
郑宇一边伸手按在光束上,一边问身边的红衣女鬼,“你说,我为什么要隱藏我的记忆?”
“无限復生,我大概能理解为,我想要在不同的世界里寻找机会,大概找到了,也许没找到,但我不理解的是……清理掉那些记忆之后,我不是变得更危险了吗?”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很快进入星域级。”
红衣女鬼对於郑宇那句“很快进入星域级”的话,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句,但又无法反驳。
这確实是事实。
“不清楚,应该是为了隱瞒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红衣女鬼猜测道。
郑宇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我应该是害怕了呢?”
“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
红衣女鬼笑了,郑宇就算没有了以前的记忆,那胆子也是大的嚇人的那种。
“我了解我自己,我確实害怕。”
“但我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
“我一直其实都有个疑问,为什么我第一次杀人,却能够镇定自若,心安理得,就算是廖寧那种杀神都做过杀人后的心理辅导,我却很轻易的就接受了。”
“为什么我不惧怕死亡,仿佛自己死了也无所谓的那种態度,让我一次次的去做冒险的行为。”
“现在我懂了,不是我心理素质好,也不是因为我有弒杀的基因。”
“而是……习惯了。”
“杀习惯了,死习惯了。”
“但唯独在一件事情上,总是犹豫不决,需要有人开导,需要有人劝说,但就算每一次我做了决定,我心底最终都会很难受,很……害怕。”
“我害怕……害了你们。”
“我害怕我的决定会让你们死亡,就像你的家族,就像地球,就像刚才战场上死掉的127人。”
“我很久之前,就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带著蓝星、蛊域、尘埃世界的人冲一把,换取一个存活下来的机会,哪怕失败了,我作为发起者,一定会先死在战场上,也不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
“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我终於明白我在害怕什么了。”
“因为我死了可以復生,而你们死了,就真的死了。”
郑宇的话,让红衣女鬼沉默了起来,她看向郑宇心疼的说道:“其实……这不怪你,永生……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一种诅咒。”
“况且你还不是永生,而是无限復生,那种重复生死,重复离別的记忆,才是对你最大的诅咒。”
郑宇微微点头,“你说的对。”
“记忆对我来说是一种诅咒,所以每当我要回忆起什么的时候,我就会很痛苦,原来不是头痛,是真正的痛苦。”
郑宇並没有红衣女鬼想像的那样低沉,而是带著笑意说道:“我很了解我自己,哪怕不了解我自己的过去,我也清楚的知道,我为什么会做一件事情。”
“即便我將记忆抹去,可我依旧走上了一条和我以前一样的路。”
“或许是因为我失败了,心灰意冷了,打算放弃记忆安居乐业,在一个小地方当个小天才,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也挺好。”
“但即便是没有了记忆,忘记了和你们的誓约,就算没有遇见你,没有墟將我送到尘埃世界,我想我还是会做那个领头人,再次將你们带上战场里……”
说到这里,郑宇又苦笑了一声,“况且,好像有些人也不希望我停下来。”
郑宇看了一眼红衣女鬼,红衣女鬼避开了郑宇的眼神。
“现在能够確定,墟神应该不是什么中立者,他故意引导我进入尘埃世界,就是为了让我见到尘埃之神。”
“圣殿后,应该也有我的支持者,或者说……看戏的人。”
“我停不下来,他们不愿意让我停下来,甚至……我自己都不愿意。”
“那就继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