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永明水城,海边集市。
毕竟寒冬刚刚结束,海风拂面,还是异常寒凉。
空气中透着潮湿的水气,还伴有一股咸腥味道。
在古代,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大海,譬如火阿奴和阿妮, 她们两个今天格外兴奋,心情畅快。
此刻,徐尊带着赵羽、火阿奴、阿妮还有苦娘,一行无人正在海边集市里闲逛。
说是闲逛,也是为了避开那些纷扰,谈一些关于出海的事情。
“第一, ”徐尊边走便对赵羽吩咐, “找画室, 根据太子府的人描述, 给太子画像。
“太子府就这么几个人,而当我们去到东海十国后,不可能只让他们几个人去找,所以全船的人都得知道太子长相。”
“明白。”赵羽记下。
“还有,”徐尊又问,“你找的行家明天能到么”
“大人放心,”赵羽说道,“给了钱了,明天准到。据说,两个人是夫妻,以前就是靠东海做买卖发家的,对那边不仅仅熟悉,还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黑石暗坊。”
“好, ”徐尊又道,“老赵啊,我刚才看到,这永明郡内也住着不少东海族人吧
“以防万一,明日你带侍卫们找找看, 能不能再带上几个东海原住民,至少保障一下语言问题。”
“对,”赵羽点头,“这一点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正想跟您说呢
“这次朝廷没有给咱派专业的司礼官,如果不懂当地的礼仪风俗,说不定会闹误会。”
“大人大人,”这时,阿妮举着一串贝壳项链兴奋说道,“你看这项链好不好看才二百文就能买一串,太便宜了”
“”徐尊和赵羽瞬间无语。
“瞧”火阿奴亦是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欢喜说道,“多好看呐,我买了两串,来”
说着,火阿奴将手里的一串送给了苦娘,并且帮苦娘取下帷帽,替苦娘戴上。
好吧
徐尊本想提醒她们买贵了,但看到姑娘们这么开心,也就只好作罢。
“那边还有珊瑚,还有海螺,都很漂亮呢”阿妮跃跃欲试。
这时,火阿奴看到徐尊和赵羽神色不对,急忙上前说道:“大人,您不会还为这次出海担忧吧”
“你说呢”赵羽说道,“连幸存者都被人灭了口,能不担忧吗”
“我看用不着,”火阿奴分析道,“您看啊,按照徐大人之前教给我们的,咱们此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通过现象看本质。
“那么出海的本质是什么是找回太子吗”
“嗯”阿妮头一次听到这种分析,顿时放下手中饰品,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火阿奴说道,“首先来讲,既然太子遇袭,幸存者被杀,那就说明有人不希望太子返回大玄。
“那么太子不能返回大玄,对谁有好处呢”
火阿奴这么一说,阿妮更是不解,忙问:“谁”
火阿奴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当然是太后这一边了”
“说什么呢阿奴姐,”阿妮惊异,“不是太后让我来找太子的吗”
“对呀,”火阿奴自信地说道,“所以这件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咱们所谓的出海寻找太子,都是给别人看的。
“其实,咱们能不能找到太子并不重要”
“这个嘛”
听到火阿奴的分析,徐尊和赵羽再次无语。
“咱们只需要坐船出海,东海逛一圈回来,便可完成任务。”火阿奴看着徐尊说道,“是不是这样啊,大人”
“啊那可就太好了”阿妮再次兴奋,“我们岂不是可以买很多好东西了”
“嘘嘘”赵羽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冲两位美女嘘声制止。
“怎么”火阿奴这才看到徐尊面色凝重,忙问,“我说得不对吗”
“不是说得不对,”赵羽小声嘀咕,“而是完全不对”
“什么”火阿奴瞪眼,“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赵羽摇头,“要是只去旅游,徐大人用得着如此焦虑吗
“难道你们都忘了那个铁律咱们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唉”
“阿努切吧”火阿奴骂道,“胡说八道,太子先在东海出的事,咱们才来的。不要老是鸽子嘴好不好”
“姐,”阿妮纠正,“是乌鸦嘴,不是鸽子嘴”
“唉”终于,徐尊长叹一声,面向大海方向说道,“火阿奴尽得我的真传,只是火候还差了许多。
“我也给你列举几点吧”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火阿奴说道,“第一,你们不了解太后的为人,她确实不在乎太子的死活,但她却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
“失控”火阿奴不解,“哪里失控了”
“事情纵然大如玄门天劫,”徐尊压低声音说道,“太后也依然稳坐钓鱼台,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太子遇袭这件事,她却并不知情,所以”徐尊微微摇头,“咱们此去东海,必须得查出一个结果才行”
咕噜
火阿奴咽了口唾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推测有误。
“第二,”徐尊伸出第二根手指,“种种迹象表明,太子或与玄门有染,这也是太后比较在意的一点。
“无论太子是死是活,我们最好能够查到什么,要不然便无法交差”
“啊这”火阿奴推了一把赵羽,埋怨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赵羽很无辜。
“第三,”徐尊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幸存者没有被灭口,这件事便好办了许多。
“只可惜”
哦
这一次,赵羽三人全都面露疑惑,显然都听不明白徐尊的意思。
“大人,”赵羽率先猜测,“是不是因为没有幸存者,我们就不知道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该去哪里寻找太子”
“我觉得”火阿奴猜测,“大人是在担心我们之中有内鬼吧一旦我们查到什么,也会有人对我们不利”
“啧啧”徐尊转过头来,看着这几位亲人一般的战友,苦涩地砸了咂嘴,说道,“你们只猜对了一半,却没有想过,幸存者为什么会被灭口”
“为什么”三人同问。
“因为”徐尊一字一顿地道出答案,“太子肯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