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欲言又止。
她根本不配被他保护,要不是她,杰西现在仍然是黑利组织的组长。
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居然没有半句怨言……
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些愧疚让她充满悲伤,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些。
她深呼吸,调整状態,不疾不徐地跟上。
身侧的这条河不大,像一条蜿蜒穿行在地下的小溪。河水清澈见底,冰凉的水汽不断地往上蒸发,將这里浸得阴冷。
连空气都带著一股潮湿……
“冷不冷?”杰西瞧著那小身板背著自动步枪,他折了回来,替她背上,说得很自然,“这里我还真没走到这么远,以前我都是走一半就回头了。”
“谢谢。”少了步枪的重量,女孩轻鬆了些许。
这里的岩壁被水流打磨得圆润,轮廓酷似岩洞,但比岩洞幽深狭长。
一条圆弧长廊向前无限延伸,光线微弱,看不见尽头,不知道通向哪儿。
若不是在逃命,她会觉得这里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杰西纵身攀上一截陡峭高耸的石阶,俯身伸手也把她拉了上来。
乔依沫站在高处俯视这洞穴,呼吸平稳,阿夫斯坦能有这样的山洞,倒是稀奇。
杰西瞧她面不改色,生怕她是强装的:“走那么久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乔依沫摇头,耳尖地捕捉到越来越清晰的水声轰鸣。
她抬抬唇瓣:“洞口好像快到了,我听见很大的声音,像瀑布。”
杰西竖起耳朵,厚重的水声穿透岩层而来。
他点头:“我也听到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於是两人又走了差不多10分钟,洞穴越走越窄,呈梯字形。害得他们弯腰屈身,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来到一个拐弯,眼前豁然开朗——
“小心。”担心水溅到乔依沫身上,杰西侧身挡住。
“这……真的是瀑布……”乔依沫震惊极了,她第一次看见,而且还是在瀑布內。
巨大的瀑布从天而降,水流砸落潭底的“哗哗”声震耳欲聋,漫天冰凉的水雾顺著洞口扑来。
乔依沫发现,这里是挨著瀑布水池的位置后方,水就是从这个洞流进来的。
洞口有两个,暴露在外面的是小洞口,洞长1米,洞口直径80厘米,最里面的拱形半径1米。
外面白茫茫一片,成年人需要俯趴著才能爬进来。
俩人站在乾燥石滩上,默契地对视一眼,疲惫的眼底掠过一抹欣慰。
乔依沫深嘆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瀑布,我以为阿夫斯坦会像非洲一样到处都是沙漠。”
杰西坐在石块上:“那你地理得重新学学,巴杨有山有水,算沙漠绿洲。”
“哦……我地理很差,经常分不清东南西北。”
“没事,分得清上下左右就行。”他温和地回应。
乔依沫蹲在水边,双手舀起清冽的凉水扑在脸上,再用衣服擦了擦脸。
她边擦边四周观望:“这么小的洞口,还藏在瀑布后面,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杰西也不知道:“不清楚,应该不会吧,不过洞口在这里,也算好事。”
女孩注视著河流:“嗯,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考虑把里面的那个位置堵起来,我怕那些机器人太精了。”
杰西想了想:“好。”
刚说完,杰西面容僵硬,立即做了个嘘的动作,声音压低:“嘘,好像有东西在瀑布外面。”
“!!”乔依沫的心猛地一怔,转身朝洞口看去。
夏季的巴杨烈日很大,洞口一片惨白的亮光,里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
瀑布声中,他们听见机械的声音。
好像……还来到了瀑布帘內。
真来了?
乔依沫震惊!
杰西快速检查周围,发现拱形洞口旁有一块平整厚重的岩石,如果將岩石堵住洞口,那些机器人就不会发现。
乔依沫也发现了那个岩石,她身子小,一个人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