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確定乔依沫不是非法入境且没有不良犯罪后,女警拿来自己的休閒装,以及一次性內裤。
乔依沫紧张地接过,隨即跟著女警去更衣室换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
小机器人鼓鼓地站在门侧,胳膊上还连著线,还在充电。
一旁的黑人警察无聊地坐在它身旁,好奇地对著它左看右看,捏了捏它圆圆的机械手:“你这是什么模型的机器人?”
“你会开枪吗?”
“长得好像动漫里的叮噹猫,太可爱了。”
“……”小机器人没有搭理他,蓝色眼线巴巴地望著那条走廊,乔依沫消失的位置。
换好后,乔依沫走了出来,小机器人两眼放光地想要扑上去,就被黑人警察制止。
乔依沫坐在办公桌前,她换上了一套阿迪达斯运动服,套上白色袜子,这一身服装略微大了,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轻鬆,一头学生发把她衬得像个懵懂无知的初中生。
所以警察反覆地看著她的模样,反覆地看著她的年龄,確定她已经成年。
皇后山方向依然有火光冲天,似乎减少了,这里的警察都去现场支援,只留下两名警察在值班。
女警接到电话,隨即將电话递到乔依沫面前。
乔依沫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
“您好,我们是华国驻美约大使馆,请问你发生了什么?护照怎么会被撕掉了?你掉海里了?你家里人在不在皇后帝国?你会说英语吗?”
是標准充满庄严的普通话,她很久很久没听到过这么標准的华语了,內心不禁狂喜,血液都在逆流。
乔依沫有些紧张,认真地回覆:“我被囚禁了,护照是被別人撕掉的,我爸爸在皇后帝国,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英语不太好……”
“英语不太好你来皇后帝国待这么久做什么?”那边无语,好像她在给他们添麻烦。
乔依沫自责地低下头。
华国大使馆:“你能自己过来吗?我们在曼哈顿,30多公里。”
乔依沫连连摇头,回答得小心翼翼:“我身上没有现金……打不了车。”
“那你等警察他们忙完?那些警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皇后山发生了那种事,够乱了。”华国大使馆嘆息。
“我不能等他们忙完,我也不能待太久,他一定会想杀死我的!如果你们不能来,那我就自己走去找你们!”乔依沫焦急又哽咽地道。
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
“杀你?谁要杀你?”那边问。
乔依沫重重地呼吸著,想到司承明盛那双残暴凶狠的眼神:“司承.莱特.弗明盛。”
那边忽然沉默,半晌:“你確定?”
“確定,他把我关在国王之城,把我囚禁起来,把我侵犯……”
“乔小姐,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司承.莱特.弗明盛侵犯你吗?他可是世界级大人物。”意思是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句话如石头般砸进她的胸口。
乔依沫哽咽在喉咙,紧握著电话的手在颤抖,呼吸间透著绝望与难以置信:
“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你们也管不了……对吗?”
华国大使馆的態度仍然是友好,且保持中立:
“並没有这个意思,乔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认识司承先生多年了,他也一直与华国有著良好的关係,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华国人民的事情。”
“……”
乔依沫没有说话,眼泪交错,滴落滑落……
“乔小姐?”
所有的委屈与无助都在这一刻爆发,乔依沫抱头痛哭:“算了,无所谓了……可是我现在很难受……呜呜呜……我想回国……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我一点也不想待……”
她的哭声在警局迴响,女警连忙抽出纸巾给她。
“好的,请您先保持冷静,您现在在警局非常安全,不会有人伤害到您,我们也会保护每一位在海外的华国人民!”
华国大使馆显然被她的哭声震到了,赶忙说道。
“我们现在过去接您,距离较远,有30多公里,可能要20分钟,您在警局等候,可以吗?”
“好。”
乔依沫看见了希望,擦了擦眼泪,听话地点点头。
她起身来到小机器人身边,一人一机器地坐在侧门处,警察也没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