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倒是能够揣摩出付老头的想法。
我大闹他孙儿付慧城的婚礼,已经是让得他们付家颜面扫地了,他如今选择认我为干孙儿,固然有他大度的成份在,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也很是无可奈何。
事情闹到这样,如果就这么罢了,他付家肯定会沦为附近的笑柄。
其次,他应该也是看着教官的几分面子。
现在,他认我为干孙儿,跟那些宾客说之前只是闹的些小把戏。虽然那些宾客未必就会相信,但也找不出什么茬子来,最多在茶前饭后笑谈两句而已。说不得还会暗暗夸上两句付老头是个大度人。
另外,叶老头也肯定会暗暗感激付老头。
毕竟,付老头这么做,不仅是让得姐的颜面得以保存,也让得叶家的名声没有被败坏。虽然付老头表面上对我不理不睬的,但他内心,其实还是认同姐嫁给我的吧?
他们那老辈的人都思想守旧,对女人的贞操看得很重。现在姐都和我发生关系了,叶老头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这么认了。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我想,叶老头这个时候估计心里在偷笑都说不定。
孙女嫁出去了,我这个“孙女婿”虽然鲁莽是鲁莽些,对他也很是不客气,但怎么说也算是仪表堂堂,还有几分胆识,也得教官的看重,而且,手底下也有那么几手功夫。叶老头也是个人精,显然是能分得清楚好歹的。
我也供手朝着下面的宾客说:“让大家见笑了。”
然后,付老头又解释过两句之后。婚礼继续,新娘依旧是姐,但是新郎却是换成了我。姐的脸上,羞红中也终于是露出丝丝笑意来,仿佛是放松了许多。
我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也是有几分激动起来,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这毕竟是我和姐的婚礼,而不是儿戏,我也没将这当成儿戏。我的心里,暗暗的感激着教官。
如果没有他从中撮合,我想,我肯定会和付家闹得不可开交,另外叶老头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头说不定真的会把姐赶出家门。到时候,付、叶两家沦为笑柄不说,姐也会落下个不洁的名声,即便我带走她,她估计也开心不起来。
之后,便是答谢宾客,拜过天地。
拜天地的时候,因为我的爸妈长辈都不在,索性就由付老头、还有付慧城的爸妈给替代了,只有付慧城始终都没露面,我也不知道他躲哪里去了。付老头还有付慧城的爸妈都是笑呵呵的,不过,我感觉到他们的笑容里面满满的都是苦涩。
也是,要是我是他们,我心里肯定也得苦涩得紧。
这好端端的自个儿亲孙子、亲儿子的婚礼被我给搞砸了,搞砸了还不说,现在还得认着我当干孙子、干儿子,还得赶鸭子上架的做我的长辈,喝我和姐的奉的茶,给我们红包,还得强装出副笑脸。
憋屈,满满的都是憋屈!
说实话,我看着他们古怪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想笑,但这种笑是轻松的笑。因为事情发展成这样,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不仅娶了貌美如花的姐,还和付家化干戈为玉帛了。现在我都认他们为干亲了,他们难道还会来找我的麻烦不成?
酒宴进行的时候。我和姐去轮桌敬酒。
那些宾客还对我们说着什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的话,让得姐是娇羞不已,而我,则是啼笑皆非。只有到陈虹坐着的那桌的时候,她的表情古怪。我和姐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教官做为贵宾,被特地安排在上亲席上坐着。
我给他敬酒的时候,是最真诚的,跟他说着谢谢。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手中端着的那个小酒杯给拿走,然后递给我个大杯子,里面倒满了白酒,笑着跟我说:“你这个家伙,还是这么虎头虎脑的,还好这次是我碰着了,要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我点点头,然后直接先干为敬,把杯子里的酒给喝光了。
对教官。我真的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在婚礼结束之后,饶是以我的酒量也是有些微醺了。在宾客们相继立场之后,我自然不会再在付家呆着,屁颠屁颠地就坐上陈虹的车,然后往叶家驶去。本来教官是说要回部队里去的,我没肯让他走。死拉硬拽地也把他拉上了车。
离开前,付老头还把他号码给我了,说让我常去他家里看看。
我还真拿不准他的心意,不知道他是否真有把我当成干孙儿的意思。
到叶家之后,我们相继下车,付家的车队也就回去了。才刚到屋里。叶老头就冲我和姐发难了,满脸严肃地问我说:“你的摘叶手是不是教你的?”
我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地点头。
现在,我也算是猜出些由头出来了,姐当时教我摘叶手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要轻易在别人的面前显露出来。显然,她们家有家规,不让她随便把摘叶手给传出去。不过,现在叶老头看都看出来了,我再狡辩也没什么用了,倒还不如索性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