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穿小鞋 信任 十周零四天
一九八五年八月十五日下午四点半,王多鱼乘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其实原本他应该是直接回冰城的,但方礼和打来电话,让他去一趟京城。
既然方礼和他们都已经服软了,王多鱼也就没有再揪着那件事不放。
并且现在方礼和还是哈工大直属单位的领导,肯定是需要去一趟京城的。
于是王多鱼回来了。
“多鱼,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次你出去外面玩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了,玩爽了吧?”
南苑机场,方礼和亲自跑过来迎接王多鱼,刚见面便热情地笑着说道。
只不过这句话让王多鱼听出了对方的怨气和不满。
“没呢,虽然玩的时间长,但也不是一直玩,还要处理工作嘛,好好的暑假没怎么体验到,反而被一个电话喊回来了,当然没玩够呀”
王多鱼也没有惯着对方,还是回应了一句。
他确实没有玩爽,因为在去昆明的半路上,还遇到了拦路打劫的人,心情都被破坏了。
还好当时王君宏两个小家伙困得不轻,已经睡着了,没看到对峙这一幕,要不然两孩子只怕要有心理阴影。
除此之外,他在抵达昆明之后,齐兴邦虽然也热情招待了他,但也不是纯粹的好客,而是有求于他。
旺旺集团肯定不会来昆明这边建立工厂,因为没什么必要。
不过红星钢铁厂倒是可以在这边建立一个分厂,毕竟这边可以从附近几个国家进口更为便宜廉价的石油矿石等。
红星钢铁厂想要盈利,就不能够局限在冰城。
反正现在齐兴邦也很有诚意,那就来这边建一座工厂。
除了红星钢铁厂之外,旺旺集团就没有再投资其他的了。
当然优玛服装店、巴博斯手表店等,倒是会来这边开设分店,毕竟这里也是省会城市,虽然说有钱人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投资建厂的话,暂时来说就算了。
说实话,王多鱼倒是希望旺旺集团能够生产汽车什么的,但汽车技术又没有积攒多少,怎么弄?
哈工大倒是在研发电动汽车,可还没孵化出来呢,还要再等一等。
就算孵化出了电动汽车,现在也不那么适合,因为还有很多技术没有解决。
如果能够从国外搞来相对先进一点的汽车工艺技术,那么旺旺集团倒是可以投建工厂。
不过也快了,九十年代的话,就算没办法从日本这边搞来相关的技术,那么北极熊帝国那边也有大量的技术可以搞嘛。
这就是为什么王多鱼那边喜欢搞钱的原因之一。
虽然国外的汽车技术那是限制级的,根本不可能被旺旺集团搞回来国内,但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王多鱼在昆明待了好些天,欣赏这边的草草什么的,直到方礼和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这才回来。
此话一出,让方礼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只见他靠近一点,在王多鱼耳边小声道:
“多鱼,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呀,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领导呀”
“呵,老方,面子都是要互相给的,你不给我面子,我就不会给你面子,虽然你是我领导,但我只要辞职了,那你就不再是我领导了.”
方礼和:“.”
此时的王多鱼,就跟刺猬一样,浑身的毛刺都竖立起来,方礼和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弄伤。
虽然这样反驳,让王多鱼看起来有点幼稚,但他需要顾忌这些么?
根本不需要顾忌任何事情,何况这本来就是方礼和他们搞出来的事情,不认错就算了,说话的时候还有怨气,那王多鱼又何须忍呢?
“我错了,行不?大庭广众之下呢,别让我下不来台!”
“呵呵,只要你别再整这些幺蛾子,那我就不会再这样。”
第一回合,王多鱼胜,方礼和输了。
两人很快又恢复到团结友善的‘老朋友’见面的场景,看起来两人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而此时的王君宏却是拉着刘晓俪的衣服,在他妈妈耳边小声道:
“妈妈,爸爸好像很不喜欢这个爷爷,为什么呀?”
刘晓俪差点没憋住笑意,她忍得有些辛苦。
刚才王多鱼说的话,刘晓俪都听到了,方礼和说话的声音更轻,没听到,但是从王多鱼的话也能够听出来,方礼和绝对是吃瘪了。
这可真是有意思。
“哥哥,坐车!”
小屁孩王君安在这个时候指着汽车说道,因为他站了好一会儿,有点累了。
王多鱼也听到了小家伙的话,当即便抱起小家伙,上车回家。
从机场回中关村西大街八十七号院的路上,王多鱼并没有跟方礼和坐同一辆汽车,而是跟刘晓俪母子三人一起。
吃瘪的方礼和没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敢再撩拨王多鱼。
到八十七号院之后,方礼和还想邀请王多鱼回单位食堂吃饭,他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餐。
结果被婉拒了。
如果是以前,王多鱼肯定还会给对方面子,去吃饭,但是经过这么一回儿,他已经懒得去应付这样的无意义社交了。
就算跟方礼和他们的关系处得再好,该卖的时候,对方还是会把他给卖掉的。
所以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就有多远滚多远,少东拉西扯的。
上辈子的时候,王多鱼也认为,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比较纯粹的。
但实际上,接触的时间长了,确实有相当一部分科研人员、技术工人就是这样的人。
可人这个物种,千奇百怪,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呢?
更何况方礼和能够坐在航空航天工业部领导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或许方礼和肯定有纯粹的一面,但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这份纯粹也是要看人的。
以前王多鱼觉得对方很纯粹,非常热情,可现在呢?
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在方礼和这边看来,他推荐别人来担任哈工大书记这样的职位,用得着跟你王多鱼商量么?
甚至都不需要知会一声,直接就是换人好了。
毕竟王多鱼也仅仅只是哈工大数学系的一名教授而已。
中间还隔着数学系主任、哈工大书记、航空航天工业部办公室主任这三个级别,然后才到他方礼和。
所以,完全没必要跟王多鱼商量这事儿。
看着王多鱼已经回了书房,关上书房大门,方礼和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凉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王多鱼真的如此不给他面子。
还好此时刘晓俪她们并不在这间房,否则的话,方礼和肯定会暴怒。
脸面都没了的方礼和,经过这件事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王多鱼。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说给王多鱼穿小鞋?
别踏马开玩笑了,给他方礼和十个胆儿,他也不敢这样。
除非他活腻了。
他又不是专门搞科研技术出身的技术岗领导,否则的话,倒是还可以骂王多鱼两句,但也不敢对王多鱼的工作指手画脚。
因为他根本不懂。
在数学领域上,没人比王多鱼更牛逼。
在航空发动机研发领域内,也就钱学森等少数几人能够跟王多鱼讨论,但要说权威,王多鱼本身也是权威啊。
不管是五马赫战斗机的研发,还是先锋科技的国产发动机研发项目,都离不开仿真软件。
而这款仿真软件还是王多鱼开发出来的呢,并且也可以说这款软件就是王多鱼用来研究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强解的手段之一。
所以给王多鱼穿小鞋这件事,别开玩笑了。
方礼和最多生闷气,其他的可不会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否则的话,到时候他恐怕要被调去悠闲养老的岗位。
转眼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王多鱼来到了文津街大院。
吕彦规也在,还有好几位领导同样在办公室内。
针对方礼和之前那件事,几位领导说明了一下,然后表示刘德本和吕恭良他们两人在退休之前,肯定都会继续待在这个工作岗位上。
在没有更加优秀的领导出现之前,同时刘德本他们身体状况也允许的情况下,那么他们还会继续待在目前的岗位上。
除此之外,就算刘德本和吕恭良他们升职或退休,也是优先考虑从现有的领导班子择优提拔。
有领导的保证,那么哈工大的领导班子,固若金汤,不会有多大的调动。
哈工大需要的是稳定,而且有王多鱼这根定海神针在,那么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好的,谢谢各位领导!”
王多鱼听完之后,感激地道谢。
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彻底翻篇了。
既然哈工大不会有太多的变动,那么接下来几年时间里,王多鱼也不需要因为哈工大领导班子的事情而忧心。
不过聊完这件事,吕彦规他们几位领导,却是逮着王多鱼了解起目前日本和美国的情况。
简单来说,还是关于广场协议这件事。
目前,吕彦规他们这些领导都已经认识到了广场协议即将会签订的事情。
但对于协议签订之后的后续发展,他们却不太敢肯定,日本房地产市场和股市,真的一定会上涨么?
王多鱼摊了摊手,道:
“六月份的时候,潘多拉跟横滨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从他们这家银行贷款了相当于五亿美金的日元贷款,全部用于投资房市,五年期,并且利息和本金都会用美金来偿还.”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便让吕彦规他们瞠目结舌了。
什么鬼?
贷款五亿美金?并且还是用美金来偿还利息和本金?
就这么笃定日元一定会升值,美金肯定会贬值对吧?
废话,王多鱼这一波稳赢。
别看五亿美金好像很多,但是放在外汇市场上面,一点小浪都没有。
王多鱼又不是让旺旺集团去搞几百亿的贷款,只是几亿美金这样的小笔贷款罢了,还是分好几家不同企业,横滨银行这些企业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么长远呢?
甚至,他们恨不得潘多拉等相关企业这么贷款呢,方便他们把资金转移出去。
毕竟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儿,日本是岛国,人多地少,关键是还处在环地震带,资源少危险大,对外依赖非常严重。
日本有很多财团都是希望能够出海,在海外疯狂投资建厂,兴建银行、医院、学校等。
保留种子。
所以潘多拉他们跑来日本这边贷款那么多日元,又投资日本房地产市场、股市等,到时候偿还美金给横滨银行等,那简直不要太完美。
当然了,吕彦规他们是看不透这一点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都已经八月中旬了,他们看得懂或看不懂,也改变不了什么。
眼下就等下个月了,看看美国他们这些国家到底会怎么做。
从文津街大院出来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王多鱼没有回冰城,而是在这里待到了二十一号,这才返回冰城。
既然他没有离开哈工大,那么之前说辞掉五马赫战斗机项目工作的事情,也就当是玩笑话了。
所以他还得在京城这边将积攒的工作干完,这才能够返回冰城。
汽车缓缓驶入哈工大校园,王多鱼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感触挺深的。
去外面转悠了一圈,还是熟悉的地方,更让人心安。
当天晚上,王多鱼突然接到了从广州打过来的电话,是冯永喜打过来的电话。
“王教授,没打扰到您吧?”
“没,我正在陪孩子玩呢,冯校长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可能有些冒昧,但没有恶意,我听说了一些事情.”
冯永喜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非常认真地邀请道:
“王教授,我们中山大学欢迎您,如果您愿意来我们中大的话,我刚才已经跟袁市长等人通过电话了,我先给您打电话,等下袁市长他们也会给您打电话”
“如果您愿意来我们中大,我们将会全方面支持您的任何决定,给到您最大的支持”
“您也来过广州,我们广州确实非常宜居”
关于这件事,冯永喜他们是后悔不迭呀,因为广州距离京城太远了,这股风要吹过来,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如果他们知道在上个月,王多鱼来广州是为了散心,知道他要离开哈工大,那么冯永喜他们当时肯定会提要求,让王多鱼留在广州了。
假设王多鱼真的能够来中大,那么中大将会彻底起飞。
即便哈工大现在拥有的一切,肯定不会搬迁过来广州,但只要王多鱼在中大,那么潜移默化之下,肯定也能够起飞呀。
可惜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
冯永喜他们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后悔到拍大腿呀。
这么好的机会,彻底错过了。
“额,谢谢冯校长你们的看重,不过很抱歉啊,我不会离开哈工大的”
王多鱼无语,瞧这事儿闹得的。
不过冯永喜他们这么晚才知道这件事,消息也是真的很落后。
明明京城这边都已经传遍了,可冯永喜他们却是这么晚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
大概率可能是方礼和他们捂得太紧了,所以这事儿没有发酵。
电话这头的冯永喜闻言,不由更加后悔。
唉,早知道就好了。
现在想要把王多鱼挖过来中大,无疑更加困难了。
不过,冯永喜还是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儿,然后这才挂断电话。
在电话挂断之后,王多鱼就直接打开了信号屏蔽的开关,懒得再接电话。
“老袁,你帮我跟小苏说一声,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就先记录下来,等我明天再处理。”
袁祖亮闻言,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此时的家里,王多鱼这边肯定是没有电话再打过来的了。
如此王多鱼才能够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然而他这里是清净了,可苏正淮他这边却是忙疯了。
除了袁友兰打电话之外,还有上海这边的夏华荣和张岳斌两人,昆明的齐兴邦,以及西北、成都、重庆等好几个地方的领导都给苏正淮打电话。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想要跟王多鱼通电话。
见王多鱼不接电话,夏华荣他们当即带上复旦和上海交大这两所学校的校长一起前往冰城。
只要王多鱼愿意来复旦或上海交大,那么上海这边肯定愿意给予最大的支持。
北大的丁石孙和清华的高景德两人倒是没有离开京城,甚至都没有打电话。
倒不是他们比袁友兰他们这些人更早知道这件事,而是因为丁石孙他们就在京城,更加清楚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王多鱼要从哈工大离职这个风波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王多鱼都已经回到哈工大了,其他人就甭想打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