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出门
京城繁华,顾家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自然要好好逛一逛。
只是先前进京与沈小哥分别时,他倒是千叮咛万嘱咐。
“你们要等着我,我带你们在京中好好逛逛,京中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沈小哥要死要活一般揽下要当导游的活计。
因而顾家人今日出门只为买下人。
恰巧孙家带进京城的下人也不多,也要补充一二,因而两家人倒是约在一起。
人牙子舌灿莲花,一上来就想给顾家人推荐一家九口人。
按照他的说法,这一家人里,老头能当门房,老太太能伺候顾老太,中年夫妻俩正好是男女管家,四个孩子,最大的给顾明达当长随,其他三个孩子跟着顾家的儿女。
“梳头,什么头发都会梳吗?”李氏问道。
顾老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我们小门小户的,还是进几个乖巧安静的才好。”
张芸娘点了点头。
她转而对着人牙子说道:“这么一大家子,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前头主家赶出来的?”
“婶子,人牙子精着呢,一上来就这么卖力推荐的,多半有些问题,里头还掺杂着个哑巴,谁知道是落地就哑的,还是牵扯进宅门里的阴私,被毒哑的。”李氏压低声音说道。
顾老太转而虚心求教:“侄媳妇,你经验足,你可得帮我们好好掌掌眼。”
“乖宝,你不喜欢吗?”李氏低声询问道。
李氏又说道:“那你进里面的屋子,给老太太梳个高椎髻。”
顾老太听到这话,立马一个激灵:“这种我们家不要!”
“老太太、老爷太太,可是哪里觉得不妥当,这四人是昨日才到我手上的,虽然他们的主家犯了事,但他们没犯事呀。”人牙子说道。
“嫂子,这孩子八岁大,正好可以给妞妞作伴,不如就买了这一家三口?”李氏低声询问张芸娘。
顾老太点头如捣蒜。
人牙子看着六岁大的妞妞:“太太,寻到合心意的下人不容易,怎么能因为小孩子随口两句话就算了呢,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中年夫妻,带着个八岁大的女儿。
张芸娘对着人牙子说道:“还有其他人吗?”
顾老太这人,见到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当场便异常心动。
李氏说道:“这是自然。”
李氏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婶子,就算被毒哑的,也不一定是是因为犯了错。”
张芸娘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说道:“在我家,女儿说话最重要。”
张芸娘看了女儿一眼,说道:“未必是他们有问题,只是我女儿不喜欢,我总不能为了外人,让女儿不开心。”
等到顾老太顶着高椎髻出来的时候,李氏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人牙子看得一愣一愣的,毕竟都仔细盘问这么久,眼看着就要买了,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至于过几日,还是不是跟这个人牙子买,那就说不准了。
人牙子生怕没了这一单生意,也不敢多言,只能招了招手,又送了一批人上来。
那妇人回答道:“老奴负责给夫人梳头,我女儿在小姐院子里伺候。”
就连那人牙子,此时也盯着妞妞,生怕这孩子又跳出来说什么不满的话。
李氏又细细将这三人盘问一番后,确定没有什么大毛病后,便转头看向妞妞。
人牙子看她脸色都变了,也不敢再强行推荐,只能悻悻说道:“太太,错过这家人,后面不一定有更好的……”
人牙子挥了挥手,又有一批人被带了上来,这次带上来的是一家四口、
张芸娘倒也淡定:“今天买不到,过几日再来买也是一样的。”
人牙子终于开了单,面上也雀跃几分,又推了一批十一二岁的少年郎出来。
妞妞却忽然摇了摇头。
李氏直接招手,让这一家里的母亲和女儿走上前来。
李氏分析得头头是道,顾家人就差当场直接拍板。
她细细查看了两人的指甲,又看了眼两人的衣角后,压低声音对顾老太说道:“指甲干净,衣角整洁,这种可以考虑一下,但还要细细询问、多方考量。”
妞妞皱眉,说道:“不太喜欢,你们如果喜欢,可以不用管我的。”
李氏又细细询问起其他人来。
但这一次,妞妞一直看着那八岁大的小姑娘,倒是没有摇头。
九口人打包在一起发卖,里头还有个哑巴,因而价格还卖得很低。
“侄媳妇,这妇人动作轻柔,性子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你觉得如何?”顾老太询问李氏。
李氏点点头,说道:“婶子,我帮您问过了,这家的男人常年跟着旧主在外头跑,人面广,日后要办什么事也方便。”
“这群小子们年纪不大,全都机灵懂事,可以跟在两位少爷身边当个伴读。”人牙子极力推荐。
人牙子这么一安排,竟是一个空闲的都没有。
这对中年夫妻也正值壮年,男的可以给顾明达当长随,女的长得还算体面,倒是可以在张芸娘身边当个管事妈妈。
这一次来的人里面有个一家三口。
“你们在前头的主家里是做什么的?”李氏询问道。
“这家的小子呢,以前是少爷的伴读,略识得几个字,以后既可以伺候顾大哥,也可以服侍阿晏和阿昭。”
人牙子尴尬一笑,说道:“太太,我们也就是中间过了道手,内宅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但李氏拦住了她。
李氏闻言点点头,说道:“这种不清楚来历的,还是算了吧。”
妇人说道:“一些常见的发髻都会。”
依旧是一样的流程,这家三口人,据说也是犯官家的下人,但这三人论起通身的气质来,完全比不上前头那一家四口。
顾孙两家人都异常重视妞妞的意见,听到这话,哪里还会继续买这家人。
“这家是主家犯事,被官府发卖的,既是齐整的一家人,我想着还是尽量不要分开卖,”人牙子耐心解释道。
李氏点点头。
但他却看到张芸娘嘴角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家里人卖给你的吗?”张芸娘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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