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0825【没城墙都打不下】
辽金时候的老哈河,流向跟几百年后稍有不同。
它此时叫土河,从西南边的燕山流出。途经七金山以南,辽国在河边筑城,命名为中京大定府,地址便在后世的宁城西边数十里。
大定府及周边区域,辽国时期以奚族为主,契丹族次之,汉族再次。
奚人当初叛金闹得很大,金国镇压两三年才平息。然后,就把奚族打乱了迁徙,又把许多汉族迁过来。
同时迁来的,还有不少女真族。
尤其是跟随完颜宗翰南征北战的精锐,好些都把族人迁徙至大定府、利州、建州。
“金兵主力来了,金兵主力来了!”
大定府城以北八十里,王彦在元宝山修筑了烽火台。
完颜宗翰主力一出现,沿着山峦便一道道狼烟升起。仅仅过了一个小时,消息就传到大定府城,继而又朝着南方、东方传去狼烟讯号。
王彦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问道:“金兵来了多少?”
逃回来的大明轻骑说:“铺天盖地,开路的骑兵就有数千,我军的轻骑都被赶回来了。”
完颜宗辅在辽东疯狂征兵,完颜宗翰自然也差不多。
而且,临潢府也有唐古部落,都是当年辽国的战俘和奴隶的后代。其中就有大量女真族,虽然后裔早已契丹化,但还保留着一些女真习俗,被金国通通视为女真人。
临潢府,即从克什克腾旗到科尔沁草原的广大区域。
这里以定牧为主,农耕为辅。
并且归顺金国较早,人口损失不严重,对金国也算比较忠诚。
青壮牧民全被拉来打仗了,完颜宗翰还在草原上造谣,说大明皇帝打算屠光各部。
……
四万多金兵,火速抵达大定府城外。
一部提前跨过土河,来到大定城北。一部在土河东边扎营。一部继续往南,撒出骑兵探查大明援军。
完颜宗翰用望远镜观察城池,很快就看到城楼上的王彦。
“元帅,四面皆无明军,南贼都躲进城里了。”完颜谋衍奔来报告。
完颜娄室病死之后,其麾下部队由儿子完颜谋衍继承。
完颜谋衍今年二十四岁,暂时还不能委以重任,真正指挥还得靠完颜娄室留下的部将。
完颜宗翰说:“盯着南面,以围城打援为主。若遇明军车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断其粮道,专去袭杀那些运粮队。”
很快,又有轻骑从土河对岸过来:“我们扒掉的城墙,一段被土石块填起。还有一段估计来不及填,摆放着很多辎重车。那些辎重车没用铁链相连,一辆辆紧挨着,把城墙缺口给堵死了。车上和车后,都有明军守着。”
完颜宗翰亲自坐小船,在大定城东北方渡河,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北面城墙很早就被金国拆毁,扒下来的墙土被扔进护城河,把城北护城河给彻底填平。
现在,空缺的城墙被王彦填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则是用战车来挡。
“制作镇南砲!”完颜宗翰下令。
朱铭把回回砲改名平夷砲,传到金国却变成了镇南砲。
大定府和临潢府,都有无数的工匠,完颜宗翰随军带了几百个来。
临潢府的那些牧民,作为骑兵战斗力堪忧,但作用还是非常大的。既能做轻骑兵派出去探查,也能押运牲畜和粮草,关键时候还能当成民夫使唤。
数百工匠和两千多牧民,跑去西北方的山区砍树。
为了抢时间,夜晚甚至围着篝火打造器械。
次日,又有数百女真骑兵和两千多牧民,押送着更多粮草南下。牲畜是从漠南草原抢来的,粮食是在晋北刮地三尺所得,完颜宗翰掀桌子竭泽而渔,现在手里的粮草非常充裕。
第三天,金兵已打造出大小回回炮三十多架,以及简易的攻城飞梯四百多架。
当金兵推着回回炮,缓缓向北城移动时,王彦下令:“开炮!”
燕山通道不好走,笨重的生铁铸炮难以运输,这里只有八门熟铁野战炮。
而且,金兵把城墙提前拔掉,临时筑起墙体不牢固,火炮难以布置在上面。而其他三面城墙,又无法攻击北边的攻城金兵。
眼下这八门熟铁炮,全都摆在战车之间。
其中八辆战车,已被连夜拖走,换成火炮朝着攻城部队射击。
“轰轰轰轰!”
炮弹全部瞄准行进中的回回砲,可惜准头不好,一架回回砲都没打中,反而砸死了十多个金兵。
一直炮轰至第三轮,终于命中一架,那回回砲当场被砸断。
回回砲走得慢,明军又在一里半外开始射击。连续炮击到第四轮,回回砲距离城墙还老远。
“轰隆!”
“啊!”
忽地,地面出现了陷坑,一架回回砲连同三个炮手,猛然跌入巨大的陷坑当中。
这回回砲挺大的,调进坑里还露出一大截。“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