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0471【士叩阙,民生乱,军闹粮】
东京,艮岳。
两个和尚,站在一块大石头前。
短发和尚叫鲁智深,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石头:“便是这块烂石被封侯?”
长发和尚叫武松,笑呵呵说:“也不晓得做了侯爷,朝廷给不给石头俸禄。”
“管它恁多,落到洒家手里,定叫它粉身碎骨,”鲁智深挥手下令,“砸了!”
二十多个士兵,提着铁钎和锤子上前,分解那块从东南运来的巨石。
不但艮岳的石头被砸,亭台楼阁也都拆下。
大块一些的石块用来作为石弹或落石,散碎的便直接扔在原地。
好木料用来做投石车,稍次的则是滚木。啥用处也没有的,劈了做柴禾,如今在东京城里卖得很贵。
躲闪不及的闹事士兵,被骑兵冲得崩溃逃跑,范琼怒吼道:“都抓起来!“
宋江嘀咕道:“还有饭吃便不说,饿一饿就过去了。若是完全不给饭,咱就搞出乱子逃跑,弟兄们结伴投朱元帅去。”
孙列这支招安部队,一共有两千多人,被安排在园林宅邸当中。包括王黼和梁师成的宅子,都变成他们的营房,许多亭台楼阁被拆了劈柴烧。
何粟说道:“勒令各大粮商,不准有粮不售,更不准天价买卖。但有不从者,抄家问罪,绝不徇私。再于城中设几处售粮站,拿出部分军粮卖给百姓,先把那些叩阙百姓诱离再说。”
甚至连东京的中低层官员,都需要让仆人来排队,只有那些四品以上大员,才能让士兵直接送柴到府上。
孙列还在继续说话:“山东兵跟东京兵打起来,范琼自己是东京人,就对东京兵网开一面,对俺山东兵却穷追猛打!他是东京主将,俺现在放下兵器,回头就要被他收拾。俺信得过张相公,却信不过他范琼!”
孙列详细说道:“自从那范琼接管东京防务,便把三万多山东兵打散,分别安置在东西南北各处,明摆着是不信俺们这些山东人。这半个多月来,粮食越给越少,都快要饿死人了。大军被围在城里,粮食不够俺也认了。可隔壁那些东京兵,领到的粮食就比俺们多。凭啥千里迢迢来勤王,山东人就该被饿死,东京人却有粮食吃?”
范琼说道:“孙列纵兵劫掠百姓在先,又与友军械斗在后。俺带兵过来弹压,东京兵乖乖受缚,孙列的兵却负隅顽抗!”
李邦彦越想越气,既然朝廷砸他饭碗,他当然要奋起反抗搞事情。
原有的乞丐基本已死光,又不断出现新的乞丐,米价涨到低级官员都承受不起的地步。
张叔夜不相信孙列会造反,因为就算要造反,也是直接杀出城去,又或者半夜放火生乱。
实在买不到的,就只能拆自家屋宅!
就连樊楼都停止营业了,富豪权贵们倒是有钱,但粮食管制无法酿酒,各种高档食材也已用尽。
“大哥,已经秋凉了,现在都柴禾不够,入冬以后不知要冻死多少人,”吴加亮低声说道,“东京城肯定守不住,那朱元帅都不用强攻,再拖一个月城内必乱。种师中不来勤王还好,他带一万多兵进城,粮食却没运来多少,还要耗费城里的柴禾,根本就是来吃干饭的!”
就在张叔夜抵达东华门时,已听见南街那边鼓声大作。
半路上,看到大量士子,一窝蜂涌去皇城南门。
秦桧插话道:“若有山东、河北、河东粮食运来,金人必定截为己用,哪会给东京留几粒?”
李邦彦的心腹混在人群当中,开始高喊着口号。越来越多百姓跟着喊,刚开始还比较混乱,渐渐的越喊越响亮整齐。
“快去请张枢密!”范琼急得浑身冒汗。
张叔夜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骑马飞奔而至,当即质问:“怎闹得这样地步?”
“这都是后话,眼前局面还如何应对?”赵桓追问。
何粟说道:“陛下既然联金剿贼,还派人让太原、中山守将放弃城池。如此诚意,金人也该投桃报李。应当跟金人交涉,让他们放回俘虏的宋官,莫再阻拦山东、河北、河东的粮食运到东京。”
范琼大喊。
哪有傻到被人堵在营房里的事情?
孙列也带着军官过来,跪地诉苦道:“张相公可要给俺们做主啊!”
但太学生叩阙,以及百姓参与,却是石元公和李邦彦暗中串联策划。
艮岳之外,百姓正在排队,购买新劈的柴禾回家做饭。
张叔夜顿时头大如斗:“尔等在此等待,我先进宫去面圣。”
粮食先要供应给权贵,还要保证军队有饭吃。官吏和富商们,都在跑关系弄粮吃,能给普通百姓留下多少?
“铲除白时中,迎回李相公(李纲)!”
孙列的济南兵闹事,属于一个突发事件。
张叔夜问道:“到底怎生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