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缘故,完顏晴才安心些,往里挪了挪身子,又要伸手摆枕头,被胤禵拦下,三两下就摆好,四仰八叉霸道地躺下了。
“仔细你的手,別又抓疼。”胤禵拍拍自己身边,“躺下,咱们说说话。”
“这是额娘给我包的,额娘说太医包的不好。”完顏晴却得意地扬了扬手,“额娘包了后,我就一点儿也不疼了。”
胤禵嗔道:“你还挺得瑟,怎么,没叫额娘罚去屋檐底下跪砖头?”
完顏晴被唬住了,又委屈又懵地看著丈夫。
胤禵伸手將她搂进怀里,笑道:“额娘怎么捨得,你那么好。”
伏在丈夫怀里,完顏晴忽然就委屈了,小声咕噥:“我本来就好,可我好,我还是惹你生气了,昨天是怎么了,怎么就和你闹起来了呢。”
胤禵笑道:“咱俩才多大,正是一点就炸的年纪,昨日我也是昏了头,我明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完顏晴抬头看他,却被胤禵亲了一口,小娘子心里热乎乎的,什么委屈都散了。
胤禵说:“我知道八哥利用我,心里明镜似的,可你再想想,八哥能利用我什么呢,难不成我要捧他做太子?”
“我知道,你小点儿声。”
“八哥只是想离间我和四哥,哪怕让外人误以为我要和四哥分庭抗礼,只要宣扬出去,他就能转身去对那些文武大臣说,我是支持他的,至於真真假假,那就见仁见智了。”
完顏晴听罢,还是谨慎地朝屋外望了眼,才轻声道:“我不在乎八阿哥想什么,我只在乎你想什么,真有一天,为了爭皇位,你要和四哥翻脸,我也站你这边。”
胤禵笑道:“你看看,说你傻还不认。”
完顏晴不服气:“我站你这边错哪儿了,我不站你站哪个?”
胤禵说:“你就不想著,万一我输了呢?成王败寇的,不论贏家是四哥还是其他阿哥,你不想著靠和嫂嫂们热络,给我也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完顏晴真没想到这一茬,不自觉地坐了起来。
胤禵將妻子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抚摸著说:“咱们將来会有孩子,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们想想,別傻乎乎跟著我要死要活的,將来我若输了,你和孩子们得有好日子过。”
完顏晴有些恍惚,她知道自己多大,她更明白胤禵几岁。
家中子弟过去在胤禵这个年纪,还胡闹顽劣著呢,写字背书都要长辈拿家法盯著才成,可是胤禵,已经想得那么远,思虑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