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头,而且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甚至有些吓人。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的颜色都是深褐色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疤,老头的头顶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根毛,而且都是油乎乎卷卷的,盘踞在那头顶。
从背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是一转过来,那破旧的衣服,矮小的个子和那难听的声音,都让张芽楞有一种反感,他好像还没有见过比眼前这个老头更邋遢的人了。
“那就麻烦您了。”听见老头这么一说,杜雷看上去很高兴,推着张芽楞就向老头坐的地方走去。
走进那个老头,张芽楞看的更清楚了,原来这个老头的一只眼睛竟然是空的,好像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萎缩了,所以整个右眼都是凹进去的,看上去十分的恐怖,让张芽楞倒吸一口冷气,而且张芽楞感觉他甚至能闻到老头身上那股很臭的味道,不觉得皱了皱眉头。
“麻烦,麻烦,都叫你不要老找我了,唉,把手给我。”老头很不耐烦的说道,然后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对张芽楞说道。
张芽楞先是扭头看看杜雷的反应,然后看到杜雷冲他点点头之后,张芽楞才内心不情愿的把自己的手向着怪老头伸了过去。
“快点,磨磨唧唧的。”怪老头看见张芽楞慢慢吞吞的动作,先用手擦了擦鼻子,然后直接就把张芽楞的手拽了过去,张芽楞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蹭到了他的手上,顿时内心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个人还是杜雷请来的。
“唔,嗯嗯,恩”老头一手抓着张芽楞的手腕,另一只手很不专业的像是把脉一样来回摸着,嘴里还发出很奇怪的声音,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
“老先生,怎么样”杜雷一脸期待的问道,张芽楞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杜雷会对这个人抱有这么大的尊敬,看这个老头的样子像是一个医生啊,可是哪里会有这么邋遢怎么落魄的医生呢张芽楞简直不敢想象。
“挺大的手术啊,哪的手术”很快怪老头就把完脉了,然后一只手在身上挠痒痒,另一只手又转过去抠鼻子,张芽楞真想找个东西赶紧擦擦自己的手,可是又觉得这样做会很不礼貌,只好忍着。对于老头只是把脉就知道自己做完了一次大手术,张芽楞到时候感觉到很惊讶,不过转而一想,自己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就像是身体不好的人,怎么猜也能猜个不离十,说不定是这个怪老头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腿部膝盖,还有后背,挺多地方的,我自己都说不清。”不过张芽楞还是回答了怪老头的问话,把自己知道的大概都说了。
“那你找我来干嘛啊。”怪老头不以为然的说。
“老先生,我在想问你,上次那种药,还有没有了”杜雷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问到了正题。
“你要那药干嘛”怪老头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好像那药是他的宝贝命根子一样。
“这个年轻人需要缩短手术康复时间,有您那种药的话,我想一定会好的特别快的。”杜雷如实说道。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别人去吧。”怪老头先是看看杜雷,再看看张芽楞,一口回绝道,态度转了0度,矢口否认自己有什么药。
“老先生,这”杜雷也很差异为什么老头会突然变得这样,前一秒还很正常的,这后一秒就突然变得这么性情了。
“别废话,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没事我先走了。”说着老头就打算离开这里。
“老先生,我不会白用您的药的,我给您钱,很多钱。”这个时候,张芽楞突然开口了,他现在基本能确定老先生应该有什么很好用的药对他的恢复有好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老头不愿意把药拿出来,所以为了挽留这个老头只好试探性的说道。
“我才不稀罕钱,钱能干嘛别臭屁了,我就是没有药,你能把我怎么样”张芽楞这么一说,老头果然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像张芽楞想的那样同意商量,而是很挑衅的跟张芽楞说道,有种蛮不讲理的架势,钱对老头一点儿诱惑力没有。
“瞧您说的,我哪能把您怎么样啊,不过您可是医生,医生就该救死扶伤,这没错吧”张芽楞轻轻一笑,然后慢悠悠的说道,现在话题已经打开,老头没有立刻离开就说明还有机会,所以张芽楞开始思考着如何开出老头喜欢的条件,要开出老头喜欢的条件,就必须知道老头对什么感兴趣。
“你现在好好的,谈不上救死扶伤,不过你肯定有不少医生,你找他们不就得了。”老头摇摇头说着,语气里的一丝不屑被张芽楞完美的捕捉到了。
“那些医生哪有您老人家厉害啊”张芽楞一边怕马屁一边试探道。
“这话倒是,他们都是庸医,还瞧不起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老头一听张芽楞表扬他,非常的得意,嘴上连连说道。
“那您怎么不收几个徒弟呢像您这样高超的医术,要是断了那不就可惜了”张芽楞心里已经有些把握了,紧接着说道。
“他们什么都不懂,活该,我才不把本事传给他们。”老头显然是有些赌气的说道。
“老先生,我给您家医院怎么样您当院长,这样他们就必须听您的了。”张芽楞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老头或许就是一个有些独特本事的医生,怪医,只是受到了正规传统医生的排斥,所以也比较落魄,渐渐地产生了一种成见,他也觉得如果这样的医术传不下去,也是一种损失,确实有些医生有一点本事就很自以为是,张芽楞也很想帮帮这个老头,顺便也帮了自己,所以这样说道,虽然现在他没这个本事轻易许诺一个医院,但是张芽楞知道他总有一天有这个能力的,所以这许诺并不是空头支票。
“你还有这本事”怪老头显然对张芽楞说得这个很感兴趣,只不过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张芽楞看起来还很年轻,这样年轻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呢
“实话跟您说,我现在没有,但是我将来会有的,只要您相信我,我可以像您保证。”张芽楞看着老头很坦诚的说道。
“我干嘛相信你要是你不行,我岂不是亏大了”老头显然已经很动心了,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山上的房子,都是我的,豪华吧不信您可以问他,我未来有没有这个本事。”张芽楞指着杜雷说道。
“额是,没错,老先生,我可以跟您打包票。”杜雷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张芽楞竟然会这么说,也没想到张芽楞竟然把问题抛给了自己,看着怪老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杜雷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
“您看,我可没有骗您,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张芽楞点点头再次对怪老头说道。
怪老头陷入了沉思,张芽楞开出的条件对他来说一定是诱人的,有杜雷在旁边证明又不像是再骗他。
“您放心,我不会约束您的,您完全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敢拦您或者逼您。”张芽楞又说道,希望能坚定老头留下的信心。
“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我我可跟你没完。”怪老头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回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嘿嘿嘿嘿嘿,我的医院,恩,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恩,不错不错,哈哈哈哈。”怪老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已经开始筹划着医院的事情了,看上去十分的高兴,张芽楞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不仅挖到了一个医生,而且还解决了自己的身体问题。
“那,老医生,现在您就是我的医生了,这药”张芽楞轻声一笑的问道,提醒着那边正在自我陶醉的怪老头。
“好说好说,跟我去拿就好了。”怪老头一听立刻点起头爽快的回答,好像丝毫忘记了之前说的没有药的话了,不过张芽楞也没用追究,只是浅浅一笑,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和一个人进行语言上的交锋,也是第一次将刘条传授给他的东西运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