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查院总判书房。
公孙衍背著手在屋內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
“嗨,我这心怎么就放不下呢......”
说实话,他其实並不怕楚圣不会办案。
而且不会办案才好,大不了慢慢教,还能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內。
可偏偏楚圣直接来了句办案经验很丰富。
这可就成了公孙衍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他看的很清楚,皇帝陛下这次借著人丹案发难,本意只是想稍稍敲打一下三皇子和八皇子,平衡一下朝堂势力,並非想要赶尽杀绝。
否则陈楷那份牵扯了数十家勛贵的口供摆在那里,陛下怎么可能只挑了其中几家动手?
真要是按著口供一查到底,別说八皇子会垮台,连他背后的势力都得连根拔起。
公孙衍最怕的,就是楚圣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很会查案。
別到最后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甚至直接把八皇子给咬出来,那可就完了。
没错,在公孙衍看来,楚圣办案能闯出的最大祸事,也就是把八皇子拖下水。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密探冲了进来。
公孙衍脚步一顿,脱口而出:“云澜城有消息了?”
那密探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古怪。
“说吧,天塌不下来。”公孙衍强作镇定道。
那密探咽了口唾沫,开口道。
“回总判,凌家......凌家意图谋反,还袭杀了周大人。”
“你说什么!?”公孙衍大惊失色,“谋反?还杀了周恆!?”
那密探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孙衍胸口剧烈起伏,连忙追问。
“那楚圣呢?楚圣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楚大人倒是好好的,不过......凌家满门三百五十八口,全被他杀了。”
公孙衍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总判!总判大人!”那密探嚇得连忙上前扶住他。
公孙衍迷迷糊糊地恢復了点意识,眼神空洞,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
“完了,完了,全完了......”
那密探一脸疑惑。
“总判,就算真是祸事,那也是楚圣闯出来的啊,八皇子要收拾,也是收拾他啊,跟您有什么关係?”
“你懂个屁!”公孙衍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那凌家是八皇子的母族!凌家谋反,那八皇子在中间充当什么身份?他能脱得了干係吗?”
“別说八皇子了,就是陛下这次,也饶不了他,更饶不了我!我完了啊......”
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连夜跑路,跑到东部星区躲到大衍神朝去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万一后来查到了,那他不是连累了大衍的那些后辈么?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公孙衍只能长嘆一声,瘫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