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之中。
灯火晃动着。
这是风城战后的第一个新年,百姓们也都纷纷走上了街头。
潘凤抱着潘风,将他给放在了肩头之上,潘风看见什么东西都想要。
在这烟火气中。
潘凤眯着眼睛一直都在笑,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罢了。
他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带着潘心出来逛夜市的。
不过……
那些记忆之中孩子,眨眼之间就长大了。
他伸手摸着潘风,说道:“还想要什么?”
“爷爷都给你买啊。”
“你要是永远都长不大就好了。”
“小时候都很可爱,长大了之后,就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啊。”
今天的潘凤很是高兴。
从红楼之外走过时,鼻子微微动了动,闻到了一股脂粉味儿。
他只是在外面远远看了一眼,不过,已经听见了里面各种吹拉弹唱的声音。
他心里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儿心向往之。
但也仅仅就是在外面听听声儿。
在红楼之外,也有不少人跟潘凤一样,就在外面听声儿。
一个长相有那么几分猥琐的男人,双手揣在了衣袖里,正在潘凤的身边说道。
“你听见声儿了吗?”
“光是听见那声儿,我就能够想象得到里面在干什么了?”
“靡靡之音呐……那些艺妓个个都是国色天,还有前朝的公主,你听这声儿,奶子在弹琴,大白腿在那儿打鼓,脱光了衣服跳舞。”
“嘶……”
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男人擦拭了一下嘴角之上口水说道。
“要是能进去瞅那么一眼,此生无憾也。”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前朝都已经亡了三十年了。”
“就算是前朝的公主,也该是三、四十岁,说不定都已经五六十了。”
“老成什么样子了,那有什么好看的啊?”
“额……”那人回头看着潘凤,说道:“你懂个屁。”
潘风看着那人,说道:“爷爷,他骂人,该掌嘴。”
那人看了一眼潘风,“嘿,这小王八蛋,会不会说话啊!”
“这红楼里都已经这样了,要是皇宫里得是什么样子啊。”
“我听说……皇帝都是用奶子来暖脚的。”
潘凤一下瞪大了眼睛,“这是哪儿来的谣传啊。”
“什么谣传。”那人说道:“我在宫里有人,宫里透露出来的。”
“千真万确。”
潘凤揉着脑袋,这些事儿他可都没做过,要是做过也就罢了。
他没做过的事儿,被人给这样的谣传了出去,不得挨骂吗?
因为,没做过的事儿而挨骂。
“那我还不如就回去把这些事儿都给做了,就算挨骂了,这骂也挨得舒服啊。”
潘风出来逛了大半夜,潘风此时已经有点儿困了,靠在潘凤的肩头之上,不停的打着哈欠。
“这红楼之中是夜夜笙歌,奢华无度啊。”
“不该这样的。”
“吾听说这风城之中,已有百家红楼了?”
“不不不。”一旁那人看起来很懂的样子,说道:“这些红楼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真正的红楼只有那一家,至尊红楼!”
“嗯?”潘凤问道:“至尊红楼?吾怎没听说过。”
“哼,那是见识浅薄了呗。”那人在冷哼了一声,说道:“听说那至尊红楼,乃是当今三皇子所开。”
“那里面的姑娘,万里挑一……”
“什么丞相、三公都出入其中。”
“三品以下,都难入其门啊。”
“……”
“嗯。”潘凤在微微点头,“好个纸醉金迷啊。”
“现在仗都已经打完了,总不能还憋着他们不让他们花钱的吧!”
“现在,风国的百姓都富裕起来了,也算是好事儿。”
一旁那人在微微眯着眼睛笑,“百姓都富起来了?”
“百姓可富不起来。”
“百姓……无论在任何时候永远都富不起来的。”
“只能在外面听听声儿,吾现在能在这外面听听声儿,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都得感谢一下当今皇上。”
“否则,连听声儿的机会都没有。”
潘凤说道:“吾怎么感觉到你好像有点儿阴阳怪气呢?”
那人砸及时进而的摇头,“不不不,完全没有。”
“我怎么敢的啊!”
“你可知风国最有钱的人是谁?”
潘凤道:“不是糜竺吗?”
那人眯着眼睛,说道:“是咱们风国的皇帝啊。”
潘凤问:“皇帝有钱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也有钱之后,也干了很多的事儿啊。”
“修路,建学校、书院……”
那人说道:“皇上他修宫殿呢。”
潘凤问:“不该吗?”
“皇上也已经苦了这么多年了,他修一个宫殿是很过分的事儿?”
那人说道:“不,这倒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不过我这心里就是感觉到很不爽而已。”
潘凤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嘿,你这糟老头坏得很啊。”那人说道:“穷人不该恨富人?”
潘凤道:“穷人就该恨富人?”
那人道:“穷人恨富人,那不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儿?”
“谁叫他们有那么多钱的?”
“也没说分我一点儿,我凭什么就不能骂了?”
“骂他才是爷爷我看得起他。”
“滚开,老子要回家了。”
“跟你浪费什么口舌啊。”
潘凤看着那人渐渐走远了,他心中也并没有那么对那人有多厌恶。
因为,这大概就是绝大部分的普通百姓心中所想。
“风儿,回家了。”潘凤带着已经睡着的潘风,坐上了马车回到了宫里。
现在,皇宫里也无人,毕竟过年了,都已经休沐回家了。
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时,只有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走过去,是潘钰还在房里处置政务。
不得不承认,潘钰真是很勤奋。
潘凤敲了敲房门,说道:“钰儿,该回去睡觉了。”
潘钰抬头看着潘凤,“父皇,马上就结束了,还差一点儿。”
潘凤说道:“父皇,再教你一招。”
“永远不要太勤奋。”
“你越是勤奋,你就会发现,无数事儿的根本是做不完的。”
“皇帝越是是勤奋,下面大臣也就越懒。”
“最后会把自己给累死的。”
“为何要选择让自己累,而不是让别人累呢?”
“你就算是把自己累死了,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