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江野平静的看著这一切,他再次按下了对讲机:“问他,刘伟被杀的真正原因。”
审讯室內,陈国利看著已经彻底崩溃的李裘,沉声问道:“胡宗全为什么要杀刘伟?”
“刘伟好像是发现了胡老板用採石场的车,往山里运什么东西,他偷偷拍了照片,想找胡老板要一笔钱……结果钱是要到了,但命也丟了……”
至此,真相大白。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二號审讯室。
王勇的態度,比李裘要强硬得多。
他靠在审讯椅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论魏大勇和马凯问什么,他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监控室內,江野看了一会儿,便直接通过对讲机,对魏大勇说道:“师父,不用跟他废话了,李裘已经全招了,把李裘的口供拿给他看。”
魏大勇得到消息,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出审讯室,隨后又走了进来,將一份口供笔录,摔在了王勇面前。
“王勇,你的好兄弟,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是你和李裘,把刘伟骗上山。”
“是高强,在远处开的枪。”
“是胡宗全,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勇看著那份笔录上,李裘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脸上的那份囂张和镇定,终於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三號审讯室。
这里,是最后的战场。
江野和魏大勇,坐在了高强的对面。
这个前特等射手,即便是坐在审讯椅里,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神冷漠而空洞,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从审讯开始,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將近一个小时,一言不发。
魏大勇將王勇和李裘的口供,以及那枚7.62毫米的弹壳,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高强,人证物证俱在,你的两个同伙已经把你卖了,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高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魏大勇皱了皱眉,这个高强,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野,突然开口了:“你的手,现在还疼吗?”
高强那死水般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波澜,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警察。
江野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只曾经创造过无数辉煌,如今却微微颤抖的右手上,说道:“一个特等射手,却因为一次意外,连枪都再也拿不稳,只能靠给一个黑社会老板当杀手,来换取一点可怜的赌资,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江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高强內心最隱秘,也最疼痛的地方。
高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只戴著手銬的右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我早就查过你的资料,胡宗全的手下张华,是你的新兵战友,他当初找到你,是不是跟你说,大家都是兄弟,有难处了,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