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齐延昭从床榻上一跃而下,朝门外扬声唤道“朱延,外头什么事这般吵闹?”
朱延应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回道“将军,是表小姐她们带着和和小姐去桃园摘桃子呢。”
“哦?”齐延昭眉梢微挑,嘴角带起一丝笑意,“伺候我洗漱更衣。”
他心里暗想,摘桃子这活儿可得爬高攀低,表妹她们哪懂得这些?
终究还得他出马才行。
不多时,齐延昭整装完毕,大步走向桃园。
一到园中,便瞧见齐延律正攀在一棵桃树上,树底下站着两个姑娘。
陈然然拉着沈凝香仰着头,手指点点这个、指指那个,嘴里不停喊着“二表哥,这个最红最大,我要那个!”
另一边,齐延和则抱着一个刚摘下的桃子,啃得满脸汁水,还不忘含糊地跟着嚷嚷。
站在她身旁的孔若兰含笑拿着绢帕,轻轻替她擦拭嘴角。
她姿态娴静,眉眼温婉,不争不抢,倒像是这热闹中最安然的一处风景。
齐延昭脚步一顿,转而走向她,含笑问道“若兰表妹,你可有看中哪一个?我替你摘。”
孔若兰脸颊微红,低声回道“只要是熟透的便好。”
她本是随凝香表妹出来散心的,与靖南王府关系最远,所以别人给什么她便收什么,从不主动开口。
齐延昭轻笑一声,语气爽朗“那便由我做主了,定替你挑一个最大最甜的。”
他说罢,并不去凑齐延律那边的热闹,自顾自走向旁边几株桃树。
巡视几圈,他伸手拉住一根枝条,身手敏捷地向上一攀一扯,转眼间便摘下一颗饱满鲜红的桃子。
他走回孔若兰面前,将桃子递向她“孔表妹,送你的。”
孔若兰低头抿了抿唇,见对方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只得伸出双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将将触到桃子时,齐延昭手腕忽地一动,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
孔若兰一惊,手一抖,桃子便直直坠到了地上。
齐延昭脸色顿时一沉。
孔若兰这才想起他的名声——京城中人人皆知这位小将军性情乖张,每次回京总要惹出些事端。
她心中害怕,慌忙弯腰要去拾那桃子。
不料齐延昭也同时伸手,二人险些撞个正着。
孔若兰再顾不得桃子,抱着头连声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齐延昭动作一顿,语气诧异“你莫不是以为我要打你?”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抬脚将地上的桃子踢到一旁,朗声道“掉了便不要了,树上多的是,小爷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孔若兰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怒色,心中暗忖这似乎与传言不大相同?
不多时,齐延昭果然又摘了一颗桃子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摘了几片桃叶,仔细搓去桃子表面的绒毛。
这一次,他不容推拒,径直将桃子塞进她手中。
见孔若兰接过,他又问道“要不要叫下人端盆水来,洗洗再吃?”
孔若兰连忙摇头,取出绢帕仔细擦拭一番,才小心地捧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齐延昭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揉了揉齐延和的小脑袋。
其实他更想揉一揉孔若兰的头发——她看起来实在太乖巧了,叫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只是园中尚有他人,他不能乱了规矩,损了她的名声。
这一切,都被远远站在回廊下的沈月看在眼里。
她眼神微微一暗,手中绢帕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用过早膳,齐延律兴致勃勃地招呼众人去钓鱼亭消遣。
齐延昭左右无事,便也信步跟了去。
湖边并立着好几处小亭,他独自占了一间,凭栏而坐,目光散漫地望着水面浮沉不定的鱼漂。
不过片刻,齐延律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挨着他身边坐下。
齐延昭斜睨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你不是同然然她们玩得好好的,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齐延律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莫不是……看上孔表姐了?”
“胡说!”齐延昭脱口斥道,下意识朝隔壁亭子瞥了一眼,又压低嗓音重复了一句“尽是胡说!”
齐延律挑眉,一副“我早看穿了”的神情“别想瞒我,今天我可在树上瞧得真真的——你几时主动哄过姑娘家?偏偏对她那般细致。”
他顿了顿,却又摇头,语气带上几分劝诫“不过大哥,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这份心。
我都打听清楚了,孔表姐早已定了亲事,明年就要出阁了。”
“定亲了?”齐延昭面色倏然一变,追问道,“定的哪一家?”
“听说是永安府彭家。”齐延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想道,“像是她家老太太的娘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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