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您怎么也来了?”才刚刚放下自己的行李,房门便被人推开,张灵甫下意识歪斜着身子向门口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张灵甫便如中了箭的兔子一般,马上站直了身体,对着从门外进来的这人立正敬礼。从门外进来的是74军军长俞济时,对于时任74军51师153旅少将旅长的张灵甫来说,俞济时那可就是自己的老长官。
“我怎么就不能来?难道说就只有你张宗灵能如委员长的眼,我俞济时便算不得当过栋梁了?”俞济时很是罕见的跟张灵甫开起了玩笑。两人说话间,又从门外进来两个和俞济时同样只穿着衬衣军裤的人来,张灵甫定眼一看,敢情进来的是老熟人戴安澜和余程万,随即大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四人在张灵甫的房间里寒暄一阵,耳听着外面响起了吃饭号,四人随即出了房间向食堂走去。“军座,委员长这次把我们叫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咋看着咱们这院子里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之人?我被哨兵带进院子里来的时候,还看到了第二集团军的孙连仲。”去往食堂的路上,张灵甫小声的跟俞济时说这话,在场的四个人之中,就只有他是最晚来到的,所以只有向自己的老长官打听消息。
“你也都是旅长了,别直呼其名的叫孙连仲的名字,人家的官阶可比你高了许多,让不相干的人听去了,只会说咱们74军的人不懂礼数。”俞济时虽说在年龄上比张灵甫还小了一岁,可掌军多年的威压却不是张灵甫所能抗衡的。
“孙连仲这次也是被委员长调来的,听说他这次还是会独掌一军,我听说临来的时候,委员长可是专门摆了家宴给孙连仲送行。”身为黄埔一期的余程万虽说混迹的并不是很好,可他的消息却是极佳的,军政部里有太多他的熟人,一些小道消息从来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走进食堂,张灵甫这才发现这里面简直就是个大杂烩啊,国军中很多的相熟之人都在这里,张灵甫甚至还在食堂里看到了不少身穿粗布军装的八路军。“老余,这里咋还有中共的人?” 来到这里,张灵甫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跟随俞济时等人排队领取食物的时候,张灵甫很是小心的瞄了那些八路军几眼,然后小声的问向身后的余程万。
余程万顺着张灵甫的目光扫了一眼食堂里的那些八路军军官,随即对张灵甫笑道,“国共合作,人家怎么不能来这里?再说这里也不是国民政府的地方,这里是人家保护伞公司向国民政府租界的地盘。在彻底赶走日寇之前,这里算是保护伞公司向政府租借来的营地,咱们在这里,只能算是人家保护伞公司的客人。”
张灵甫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保护伞公司的名字,带着深深的疑惑,张灵甫吃了在这里的第一顿饭。“起立。”右臂佩戴着红色袖标的值日官突然大喝一声,刚才还满是喧嚣的食堂里瞬间寂静下来,张灵甫和众人一样起立站好。从食堂外面赫然进来一队人,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卓飞,身后还跟着一队护兵。
“大家好,请坐下。”一直走到食堂东侧木制的小型讲台上,卓飞才停了下来,跟食堂里的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卓飞示意众人入座。“这里有很多人,我想你们中大多数人一定不认识我,不过不要紧,你们认不认识我,这并不重要,只要我认识你们就足够了。”卓飞话音刚落,就有护兵拿出众人签到过的花名册开始点名。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字正腔圆中国话当众点名,这如果是放在别处,可能会令在场的众人哄笑不已。可是现在,他们却不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个外国人很快就会点到他们自己的名字。护兵每点到一个名字,对应者便要起立答到,卓飞也会目视对方,这整个过程严肃而沉闷,可在场大大小小的各级军官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便是大名鼎鼎的孙连仲,而孙连仲也只是向个小兵一样,起立然后答到。
“很好,短短的几分钟,我就认识你们大家了。也许你们中会有人说这不公平,为什么你已经认识我们了,而我们却不认识你。”卓飞说道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好让我这个陌生人能被你们记住。我叫卓飞,是个纯正的中国人,这里是云南瑞丽,是保护伞公司向国民政府租借来的一处训练营,而我卓飞,是保护伞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