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橡木大门,里面是宽敞的大厅,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空气中飘著烤肉的焦香和麦酒的醇厚味道。
伙计一眼看见兰斯——银髮半精灵,深蓝法师袍,肩膀上还蹲著只黑猫……这组合太扎眼了,一定就是老板嘱咐过的那位大人。
“这位大人!楼上请楼上请!”伙计点头哈腰,一路小跑著把他们往楼上引。
二楼独立房间,一张足以坐下十人的大圆桌。
兰斯在主位坐下,茜尔莎坐他右手边,小黑从肩膀上跳下来,趴在她腿上。
铁拳小队四个人在对面坐下。
伙计递上菜单,皮质封面烫著金边。
兰斯翻了翻,抬头看杜拉克:“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杜拉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这多不合適,还是您点吧。”
“別客气。”兰斯把菜单推过去,“以后还要一起作战,一顿饭算什么。”
杜拉克接过菜单,眼睛扫过第一页,喉结动了动。
扫过第二页,喉结又动了动。
扫到第三页,他深吸一口气,把菜单合上,递给格蕾塔:“你、你来点。”
格蕾塔瞥他一眼,接过菜单,面无表情地翻了翻,然后抬头看向伙计:
“炭烤岩蜥腿,蜜酒燜山猪,火焰鸟翅,石烤巨蜥蛋,深海魷鱼圈,秘制烤肋排,奶油蘑菇汤,再来一筐白麵包。”
她顿了顿,补充道:“先这些,不够再点。”
伙计飞快记下,点头退出去。
兰斯看向格蕾塔,有点意外:“你点菜挺熟练,经常来吗?”
格蕾塔面无表情:“个人爱好。”
芬恩坐在最边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户、门口、通风口,全过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兰斯,轻声问:“兰斯大人,您那只猫……是魔宠吗?”
小黑正在茜尔莎腿上舔爪子,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睛看向芬恩。
“不是。”兰斯伸手,小黑立刻从茜尔莎腿上跳过来,顺著他的手臂爬到肩膀上,蹲好,“就是普通的猫。”
芬恩点点头,但眼神里有点疑惑——法师为什么要带著一只普通的猫?
菜很快就上来了。
炭烤岩蜥腿有手臂粗,外皮烤得焦脆,切开里面是雪白的肉,冒著热气。蜜酒燜山猪燉得软烂,酱汁浓稠发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火焰鸟翅红彤彤的,据说是用特殊的辣椒醃过,看著就辣。石烤巨蜥蛋切开,蛋黄是橙红色的,流心。
杜拉克盯著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丰盛了……”他咽了口唾沫,但没动刀叉,而是看向兰斯。
兰斯端起酒杯:“別客气,吃。”
杜拉克立刻抄起刀叉,切了一大块山猪肉塞进嘴里。
“唔!”他眼睛瞪大,鬍子一抖一抖的,“好、好吃!”
罗根也开动了,一边吃一边嘀咕:“队长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格蕾塔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芬恩吃得最少,大部分时间在喝水,偶尔夹两筷子蔬菜。
兰斯吃得不多,更多是在观察。
他看向杜拉克:“你们做冒险者多少年了?”
杜拉克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鬍子:“俺从二十岁开始干,到现在有三十年了。格蕾塔和罗根晚点,也干了十几年了。芬恩最晚,但也七八年了。”
“三十年的冒险生涯,就没想过退休?”
杜拉克嘿嘿一笑,又叉了块岩蜥腿肉:“退休?俺这把斧头还利索著呢。再说,攒的钱大都换成好酒喝了,退什么休?”
罗根在旁边补刀:“队长去年差点就退休了,他被一头熊拍得昏死过去,我们找牧师救醒他之后,第一句话是『俺的斧子呢』,第二句就是『酒馆还欠俺三桶麦酒』。”